老頭子還不傻,猜到了王憶送禮的目的,說:“老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祥文他娃,你送這東西是怕我們去祠堂里鬧騰吧?”
“放心,我們還沒有老糊涂,不會給咱生產隊、給咱老王家扯后腿的。”
王憶一聽這話還真是放心了,然后他拿起茶壺茶葉說:“壽星爺你看你這話,真的,你這傷人啊,幾位爺爺大伯,是不是?壽星爺這么說是不是傷人心?”
“你看我去一趟滬都心里頭想著你們更想著壽星爺,我想著天氣要冷了,立秋了嘛,很快就中秋了,中秋往后咱海島那小風嗖嗖的,這時候在外面曬太陽也不舒坦。”
“可是要能喝一杯熱茶,那嘴巴里香噴噴、身體里熱乎乎,這樣就舒坦了。”
“于是我特意買了茶壺茶杯孝敬你們,還托人從佛海買了禪茶讓你們品味。”
“結果呢?結果壽星爺這么說我,真的,老話說的好,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啊!”
他指著心口沖幾個老人吧嗒嘴:“這里難受,天氣這么熱,我這里拔涼拔涼的。”
“這樣我還是把茶壺茶葉拿走吧,我給咱制衣鋪的婦女們用,她們反正也得喝茶。”
一群老頭子讓他一頓嘟嘟嘟給噴懵了。
有老人下意識說:“壽星爺你這話確實不該,孩子孝敬咱們,一片孝心——哎哎哎,你別拿走,壽星爺就是跟你鬧呢。”
“對,壽星爺開玩笑,他喜歡開玩笑,你別拿走啊,婦女喝什么茶葉?這是禪茶,我佛不近女色。”
“壽星爺你說話啊,你說句話。”
老壽星趕忙說:“我就是跟你鬧著玩呢,你這孩子,你說你當真了,這茶壺不賴,茶葉我看看,嘿,真香。”
他打開茶桶聞了聞,樂的下巴上的山羊胡都顫動起來。
其他老人紛紛湊上去聞,然后滿臉高興紛紛笑:“真香,這茶葉味道太好了。”
“禪茶,在佛海可有名了,我年輕時候去佛海販漁網的時候喝過,喝了肚子里暖洋洋。”
沒人再去管祠堂里是什么人,他們的注意力全被茶壺和茶葉給吸引過去了。
老人們很快統一意見,找了最年輕一個老頭回家拎一壺水過來煮茶喝,今天就要喝茶!
王憶進祠堂,婦女們正在熟悉縫紉機,十幾個婦女圍繞著五臺縫紉機看的很新奇。
黃小花也在里面,她看見王憶后笑著問道:“王老師你剛才在外面跟壽星爺他們說什么?他們是不是還是不想讓我們待在這里面?”
王憶擺擺手:“沒有,他們現在很樂意讓你們待在這里工作。”
“來,嫂子嬸子們聽我說,咱們社隊企業有銷售隊了,現在你們組成一個服裝隊。”
“支書已經說過了,你們就是咱隊里最會女紅的……”
“女紅是啥?”黃小花問道。
孫愛萍說:“縫縫補補的就是女紅。”
王憶說道:“差不多吧,反正你們最會縫縫補補、也有的會用縫紉機,那以后就是咱們一起來生產衣服。”
孫愛萍擔心的問:“可是王老師,我們都沒有專門學過做衣服,咱能做出服裝廠里那樣的好衣服?那都是機器做的吧?”
王憶笑道:“嬸子你這就不懂了,好的衣服永遠是手工做的,機器也能做衣服,但質量和舒適度肯定比不上手工衣服!”
一個叫金花的姑娘點頭說:“對,我看《人民畫報》上說,國外最好的服裝還是知名的裁縫手工縫出來的,不過他們不叫裁縫,他們叫服裝師。”
王憶說道:“對,你們現在突然做襯衣做西服肯定不行,肯定做的不好看,這我有數。”
“可是熟能生巧呀,你們做一百件二百件衣服以后,再動手做襯衣做西服就會感覺輕松簡單了,不信你們試試。”
他做了個工作動員,婦女們逐漸有了信心,準備當學生上課學習做襯衣、做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