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趕緊爬起來跑路:溜了溜了,真他么晦氣,今天碰見個傻子。
王憶遞給他一條濕毛巾來捂住眼睛。
麻六的眼睛只是浸潤了一點防狼噴霧,并沒有被直接射到,所以還不是特別的遭罪。
用濕毛巾擦拭過眼睛,他的感覺慢慢的開始好轉。
但拿掉濕毛巾還是會不自覺的流眼淚,于是他只好捂著濕毛巾問:“王老師,這辣椒水太有勁了吧?它真的弄不瞎人的眼睛嗎?我怎么感覺我眼睛要瞎了,睜不開了。”
王憶安慰他:“放心,你沒有被正面給噴到,影響不會很大的。”
麻六感嘆道:“對啊,我這還沒有被正面噴到,就是進去眨眼睛染上了一點,結果眼睛疼成了這樣,感覺跟要瞎了一樣。”
“這要是真被正面噴上——就是一頭老虎它也得完蛋!”
王憶說道:“最厲害的是這個東西現在咱國內還很少,你看到上面的英文了,這是美帝的東西,具體來說是美帝的警察用來噴他們老百姓的。”
麻六說道:“真的啊?那美帝的老百姓確實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這東西噴了人的眼睛不得把人給干廢?”
他拿下毛巾試了試。
這會問題不大了,只是有點火辣辣的感覺但不是很疼了,當然還是不停的流眼淚。
麻六吸了吸鼻子,擦了把眼淚問:“王老師我眼睛是不是很紅啊?”
王憶委婉的說道:“也不是很紅,就是、就是特別紅,跟讓人潑了紅油漆一樣。”
王向紅過來找王憶查看發電機安裝事宜,他盯著麻六一看:“呵,六子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這樣?”
麻六急忙擦著眼睛說:“支書我沒事。”
王向紅試探的給了王憶一個眼神,問:“你給六子上了一節憶苦思甜課?讓他回憶起了以前遭受的壓迫?”
王憶笑道:“對,六子回憶起了以前流浪的苦日子,又感念如今在咱生產隊落腳后有人關心、吃喝睡踏實的好日子,他感動呀,哭的不成樣子呀。”
麻六頓時帶上了哭腔:“支書,你不知道我以前遭罪成啥樣了,特別是68年到75年那陣,我能活下來真是全靠我嘴巴甜……”
王向紅為人嚴肅、強硬,但有一顆柔軟的心。
他看著麻六這凄慘的架勢心里不好受,便去拍了拍麻六的肩膀安慰說:
“都是過去的事了,別難受了,現在來了咱生產隊了,好好干,起碼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然后麻六便纏上了他,抓住他的手開始訴說以前遭遇的不公待遇。
那家伙委屈的,眼淚猶如滔滔流水連綿不絕,又猶如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王憶笑著去繼續研究他的電路網。
安裝太陽能板、將電機和蓄電池進行銜接在他看來沒難度,但是將發電機的電路跟生產隊電路閉網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這得靠專業人才。
肯定得找林關懷了。
王憶下午等張有信來送信的時候托他給公社電業局那邊傳個口信,就說找林關懷上島來辦點公事。
下午的時候太陽能板安裝了起來,整齊的并排在屋頂上——還別說,讓生產隊一下子有了電氣化氛圍。
王憶比照著電路圖和組裝說明書開始費勁的研究怎么并網。
還好,知識夠用。
而且這東西設計出來是給22年外島的老百姓用的,算是傻瓜版的,不算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