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舉冷冷的道“妻兒在何處”
“就在公主府前院。”
王舉面色稍霽,“下次若是有殺人的機會,你去”
“是。”
投名狀,無處不在
清晨,大長公主的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
百姓們低聲說著大長公主看不上寧興才子的話題,有人說大長公主看中的是楊狗。
“楊狗兇著呢不是良配。”
“兇兇個屁,說是大唐皇帝想殺他”
“真的”
“自然是真的。”
生活看不到希望,就自己給自己一個盼頭。每日勞作之余,能撫慰勞累的唯有酒水和八卦。
酒水能麻痹疲憊的身體,八卦能調劑對生活的麻木。
誰都不知曉,寧興剛經歷了一次暗流涌動。
皇帝對大長公主的態度驟然一變,賞賜流水般的進了公主府。
王功亮成了笑話,據聞閉門讀書,說是直至下次科舉考試再出門。
宮中,皇帝在吃早飯。
一張餅,一小塊羊肉,加上一碗羊湯,這便是皇帝的早飯。
簡單,且數量少的令人心疼。
許復看了有些不忍“陛下,再用些吧”
皇帝念念不舍的放下快子,大有恨不能去舔舐碟子的意思。
“這人吶是想活命還是想美食,這是個問題。”
顯然,皇帝更想活命。
“陛下。”
赫連紅來了。
“昨日,前吏部尚書王舉去了大長公主處。”
皇帝澹澹的道“一群孤魂野鬼,覺著找到廟了,讓他們去。”
赫連紅心中一松,“昨日,林雅那邊接到消息,北面舍古人那邊發現了沙金,被林雅的人控制住了。”
“那些蠻狠的舍古人,就這么甘心就范”
“林雅派了五千大軍去鎮壓,死傷慘重,增援三千,剿滅了那個部族,這才得以控制住。”
“舍古人”皇帝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派出使者去安撫他們。”
“是。”
林雅血腥屠戮舍古人,那皇帝便安撫。
一句話,互相拆臺。
皇帝走出大殿,“朕也不想如此,可長痛不如短痛。對了,鷹衛這邊可能尋到林雅的”
后面皇帝沒說,但殺機畢露。
沒等赫連紅回答,皇帝搖頭擺手,“罷了,這個頭不能開,否則大遼就亂了。”
一旦刺殺林雅成功,他的那幫子手下就無人管控,隨即,大遼將會處處烽煙。
這個代價,皇帝承擔不起。
“這便是投鼠忌器。”皇帝苦笑,“許多時候,做皇帝還不如做權臣。”
做皇帝顧忌多,擔心打爛了壇壇罐罐。可做權臣卻不同,打爛就打爛了,大不了一起死。
赫連紅跟在側面,說道“陛下,長陵那邊可以借用。”
這是暗示皇帝,長陵會幫襯他壓制林雅。
皇帝點頭,微微一笑,好似很愜意。
他突然問道“據聞,長陵叫你紅姨”
赫連紅遍體冰冷,緩緩跪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
皇帝蹙眉,“朕只是隨口一說,起來。”
赫連紅起來,可身體卻仿佛是剛從冰河中爬出來,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她跟著皇帝去了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