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幾道人影飛遁遠去。
帶路的是祁驊,姬安、吉川、贏晟與于野隨后而行。
祁驍,已返回炎谷。為了便于趕路,也是怕遭遇不測而無暇他顧,于野將樊玄、元桀、見淵收入鬼戒之后,又將青衣與邛山收入御靈戒。如此以來,同行的五人均為仙君境界,四位家主人多勢眾,皆神色輕松,唯有他的修為最弱,一個人默默落在后頭。
據悉,星墟與天孤山相隔遙遠。故而,其具體所在僅有寥寥數人知曉。既然有人帶路,只管跟隨便是。
地界,乃荒絕之地,生機匱乏,難以生存;天界,猶如另一個幽冥仙域,不僅生機茂盛,仙人與凡人眾多,其廣袤堪比數百上千個幽冥仙域。而天地兩界的星空倒是相仿,同樣浩瀚無邊,同樣的沒有晝夜之分,只能暗中算計著時辰,以免忘記了蹉跎的歲月。
如今又是什么年月?
好像是八月初,也就是說,抵達天界星域,已有整整八個月,再加上地界星域的二十年,已然步入星域二十一年的仲秋時節。
由此算來,他于野已有三百八十七歲?即使記憶有誤,估摸著大差不差,竟然在這個世上活了近四百年,不知于家村又經歷了幾多輪回……
“各位,星向難辨,且稍事歇息,再趕路不遲!”
于野并未施展他的天地九遁之術,或許四位家主也沒有傾盡全力,十多個時辰之后,僅僅飛遁了上百萬里,耳邊忽然傳來祁驊的話語聲,他遂收斂思緒、放慢去勢,就此停下歇息。
飛行在星空之中,久而久之,沒有參照之物,難免迷失方向。
祁驊所說的星向難辨,并非虛言,他要稍事歇息,待查明方向之后,再接著趕路。
置身所在,一片虛無。百萬里方圓之內,什么都沒有,好像陷入了混沌,一時令人茫然而無所適從。
而于野闖蕩星域已久,倒是淡定如常,他催動法力護體,盤膝懸空而坐,一邊留意著四位家主的動靜,一邊回頭張望。
天孤山,已化作一點星光,似乎與遠方的日月融為一體,只是大小有異,尚能分辨清楚。
就此往前看去,則為一片黑暗,仿若沒有盡頭的深夜,深邃而又無邊無際。
四位家主,飄在百余丈外,各自相距不遠,好像在竊竊私語,便聽斷斷續續的話語聲傳來——
“星墟位于何處?”
“姬道友應該知曉……”
“本人倒是去過一回,奈何路途遙遠,即使星圖在手,只怕也難以找尋……”
“祁道友答應分享機緣,實屬難得,而玉玨……”
“你我交情深厚,理當如此,至于寶物……”
于野尚在暗中留意,話語聲消失,星空中多了幾道禁制,屏蔽了他的神識。他搖了搖頭,只得悻悻作罷。
交情深厚?
若是交情深厚,便不會有人趁火打劫,祁驊分明是睜眼說瞎話,另外三位家主也在裝著糊涂而各有所圖。
當然,對于天孤山的修士來說,或許同仇敵愾,亦未可知。
于野摸出一塊元石扣入掌心,吐納調息之余,又翻手拿出一塊玉片與一枚圖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