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安與廣夏子,雖然道行高深,卻沒有禁牌防身,施展不出修為,自然不堪一擊,各自深諳保命之道。
由此可見,三位金仙高人并非頑固不化之輩。
而身為仙者,若是不識進退,不善變通,又豈能活到今日呢。
尤為甚者,炎術竟然不惜獻出命牌,只為換取前往天界的機緣,那位高人遠比他想象的更為狠毒!
而于野接納了投誠,收了三位幫手,也不敢大意,告誡道:“若敢出爾反爾,后果自負,此外……”
半個時辰之后。
于野帶著道乾行走在巷子里,他要尋找青衣、邛山,然后返回住處,與伙伴們商議對策。
冥元與羅安、廣夏子,則是留在原地待命。
地下城雖然亮如白晝,卻光亮慘白毫無生氣,偌大的地下城猶如鬼域,使得四處游蕩的修士像是困籠之獸,又像是一個個無主之魂。
游蕩的人影中,未見青衣與邛山,兩人是被屋子遮擋,還是已返回住處?
又尋了幾條巷子,依然未見兩位老友的蹤影,于野有些放心不下,轉身奔著住處走去。而道乾似乎心事重重,在他身后不停的表白、詢問——
“與冥元結識,純屬無意之舉,他四處打聽脫困之法,且為人熱忱,誰想他隱匿修為,別有居心……”
于野則是無暇理會,一邊大步往前,一邊左右張望,一邊又伸手摸向懷里,撫摸著兩塊鐵牌。
一塊鐵牌,來自妄城地牢,一塊鐵牌,來自冥元,或天地城,兩者一模一樣,而且用途一致。
已在城中見到多位魁星的修士,竟然能夠施展神通法術,他知道必有蹊蹺,一時又弄不清緣由,卻發現每個人的腰間系著一塊鐵牌。身份令牌而已,不值得大驚小怪。而令牌的款式極為眼熟,遂暗中加以留意。他身上也有兩塊鐵牌,一個幫他打開坤鼎殿的陣法,另外一個與地下城弟子的令牌極為相似。于是他前往乾鼎殿,再次對照之下,終于確認了鐵牌的來歷,而他依然不知道一塊小小的令牌另有用處。
直至見到冥元,他一眼識破對方隱匿修為,與藏在身上的鐵牌,遂將計就計跟著他踏入陷阱。當冥元暴起發難的一剎那,他已經恍然大悟,急忙催動他藏在身后的鐵牌。危急關頭的嘗試極為倉促,也極為冒險,卻有一股詭異的氣機籠罩全身,禁制的神通法力瞬即施展無礙。
只要他恢復修為,冥元根本不是對手,羅安與廣夏子沒有禁牌加持,更是不堪一擊。
嗯,一切看似云淡風輕,其中的驚險不為外人道哉!
而已先后招納了多位幫手,卻不是叛逃,便是臨陣倒戈,冥元三人又豈肯心悅誠服?
“于野,你是我幽冥的道友,又是故交,如今絕境重逢,我怎會害你呢……”
道乾仍在辯解、許諾,信誓旦旦道——
“據說你收留了玄夜、沐葉,你的大度之舉,令人感佩啊,我道乾與你患難相共,絕無反悔!”
他再三表明誠意,又忍不住問道:“冥元身上的鐵牌,應為禁牌,與禁制結界是否有關?若是如此,斬殺城中弟子,便可搶奪禁牌,闖入乾鼎殿,奈何兩位仙君過于強大,此事不敢莽撞……”
兩人拐入一條巷子,前方的屋子便是住處。
門前站在一位老者,竟然是邛山,尚自徘徊,忽見于野帶著道乾走近,他愕然道:“咦,這老兒從哪里冒出來的……”他顧不得多問,改為傳音道:“于頭領,青衣遇見一位故人,請你前去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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