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回頭一瞥,飛身而起。
“幽星?”
青衣拿出圖簡查看,道:“此地臨近軸星,卻遠離賊星。”
“哎呀!”
邛山怒氣難消,道:“那幫東西竟敢暗中使壞,躲到海底也難罷休,待老狐活捉幾個抽筋扒皮……”
他氣沖沖地躍下山崖,突然身不由己,斜斜往下墜去,“撲通”扎入海里,嚇得他一陣撲騰,總算回到海灘之上,雖說安然無恙,卻狼狽不堪。
青衣察覺異常,也嘗試著躍下山崖,尚未飛起,同樣往下墜去。
兩人驚奇不已,抬頭仰望。
于野已飛起數十丈之高,似乎沒有大礙,而他盤旋了一圈,也緩緩落了下來,意外道:“幽氣?”
在地上倒也無妨,一旦高飛,便遇到濃郁的幽氣,仿佛一層無形的禁制,使得遁法難以自如。
青衣稍作忖思,道:“幽氣,又稱空靈之氣,與人、畜無害,卻不易吸納煉化,有礙施展法術。”
邛山愕然道:“既然如此,于頭領為何沒有大礙?”
“他……”
青衣說不明白。
邛山一拍雙手,叫嚷道:“哎呀,著實不該放走那幫東西,如今陣法毀壞,莫說返回雷劫谷,只怕休想離開幽星,這可如何是好!”
于野尚在四處打量。
來時的山洞,位于一座百丈高的石山之下,或者說,位于一座占地十余里的孤島之上。就此遠望,四周盡為大海。而雖然海水無際,卻無風無浪,元氣稀薄,幽氣倒是籠罩四方。
這便是與賊星相鄰的幾個星體之一,幽星,不想盡為海水,而且如此的詭異。
“嗯,是青衣之過!”
“仙子,你沒錯!”
“難道是你老狐之過?”
“仙子,你我均無過錯,只怪于頭領多事,若非他心慈手軟,又不分青紅皂白追來……”
青衣在自責。
她吞服血丹之后,難抑心頭的殺機,而連番的殺戮之后,已回歸了往日的沉靜。
邛山卻在推卸過錯。
“老狐!”
于野的臉色一沉,叱道:“再說一遍,誰在多事?”
失去奎炎之后,他愈發沉默寡言,即使邛山接二連三闖禍,他也沒有過多的怪責。而對方竟然變本加厲,著實令他難以忍耐。
“說笑而已,于頭領何必當真呢!”
邛山心虛一笑,轉身躲開。
于野見他銀須銀發的模樣,想到他與奎炎爭吵時的情形,不由得心頭一軟,道:“老狐,你若想返回妖星,離去便是……”
邛山回頭一瞥,沖著青衣示意道:“老狐沒說錯吧,他又在多事!”
青衣微微蹙眉,腮邊卻浮現一抹笑意。
于野翻著雙眼,凝神遠望。
難以高飛,神識也難以看遠,更難辨東南西北,惟見朦朧的天光下,大海一望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