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城邢氏?”
老者舉起手中的一枚玉簡查看,再次沖著青衣、邛山上下打量。
三位同伴已搜查了屋子,相繼回到院子里,與他耳語幾句,無非是此處院子為城中弟子的產業,已登記造冊,并未發現異常,等等。他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大袖一揮,轉身往外走去。
于野守在院門前,躬身相送。他相貌年輕,衣著樸素,舉止卑微,倒像是一位金丹小輩。
“邢公子、邢兄弟!”
院外忽然有人呼喚,一位婦人踏入院門,她臂彎的竹籃盛放著酒食,歡天喜地道:“數月未見,難得今日開門,姐姐前來探望……”恰好撞見四位魔修,她不由得驚訝道:“哎呀,各位仙人……”
于野急忙攔住婦人,往外驅趕。
婦人倒也不敢放肆,被迫退出院門,卻回頭張望,自言自語道:“未見邢兄弟上街,人呢……”
老者帶著三位弟子已走到門前,忽然停了下來,狐疑道:“邢兄弟是誰?”
邛山尚自忐忑不安,他早已將街上的幾位婦人拋在腦后,想不到依然有人對他念念不忘,所幸他是老者的模樣,倒不虞泄露身份,而此時又豈敢出聲,只得左右張望而一臉無辜的模樣。
于野應變極快,舉手相送,低聲道:“前輩,請恕在下孟浪!”
“哼!”
老者以為他便是婦人所說的邢兄弟,冷哼了一聲,卻不再多問,大步走出了院子。
于野隨后關閉了院門,悄悄松了口氣。
雖有意外,總算蒙混過關。三日之后,便可離開天羅城。
邛山伸手拍了拍胸口,慶幸道:“這幫凡俗的婆娘,著實招惹不起……”
青衣沖他瞪了一眼,滿臉的厭棄之色。
卻聽院外的巷子里再次傳來婦人的叫嚷聲——
“那并非邢兄弟,他呆頭呆腦,全無仙人風范,相貌差遠了……”
于野皺起眉頭,神情苦澀。
邛山已臉色大變。
青衣沖出草亭,飛身到了院內。
不出所料,便聽“砰”的一聲大響,院門倒塌,木屑紛飛。
于野閃身躲開,只見老者去而復返,揮手沖著他抓來。他佯作懼怕,繼續后退兩步。不料青芒閃爍,“噗噗”血光迸濺,老者的護體法力與肉身崩潰,遂即慘叫一聲化作金光便要遠遁,卻一頭撞入從天而降的銀色絲網之中。
青衣素來沉穩,今日卻搶先出手。
邛山自然不甘示弱,趁機祭出鎖蛟網困住了老者的元神,并一把抓住捏碎塞入口中。
“殺人啦……”
一切快若電光石火,門外的三位魔修尚自驚慌失措,婦人已尖叫一聲,扔了竹籃轉身便跑。
于野豈敢遲疑,掐訣一指,雙手揮動,門外的三人凌空飛入院子,不料一絲青芒擦肩而過,直接洞穿了婦人的身子,遂又帶著尸骸與竹籃倒卷而回。
“砰、砰——”
轉瞬之間,院內多了三個魔修男子與一位血肉模糊的婦人。
“仙子……”
邛山目瞪口呆,道:“這婆娘罪不該死……”
青衣置若罔聞,雙袖揮舞,隨之光芒閃爍,層層禁制籠罩小院。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