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不聞,三人行必有我師。仙子乃良師益友,不以一時得失論斷長……”
“聞個屁,你莫以為看了幾篇典籍便充斯文……”
“你這夯貨,閉嘴!”
便在此處,遠處突然有光芒閃爍,像是虛空扭曲變幻,又似流星閃現。
于野有所察覺,扭頭看去。
奎炎與邛山已顧不得爭吵,與青衣凝神張望。
光芒來自賊星的方向,仿若幻覺,一閃即逝,而不消片刻,一道人影出現在百里之外。
“天吶,項先金仙?哎呀,今日真是沒完沒了……”
“不愧為金仙高人,遁法之快,瞬息數十萬里……”
“我幽冥典籍所記載的天地九遁之術,可破碎虛空,飛遁天地,可惜失傳……”
奎炎與邛山、青衣震驚之際,人影又是倏忽一閃,已抵達百丈之外,果然是項先金仙,怒氣沖沖道——
“于野,你可知罪?”
來的正是項先金仙。
于野也是暗暗驚訝,臉上卻淡定如常,拱了拱手,道:“前輩,此話怎講?”
“你身為城主,未經稟報,擅自棄城而去,半年難尋人蹤。此事已驚動星城,今日我務拿你問罪!”
“于某身為妄城之主,外出巡城、巡星乃分內之事。而離星荒棄多年,為免外敵入侵,本人在此駐守,何罪之有?”
“狡辯!”
“孤星的豫成、鵲安率眾來犯,為我等阻擊,已悉數敗退,想必此事瞞不過項前輩。若是御敵成為一種罪過,這城主之位不要也罷!”
“你待如何?”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于野不善言辭,而一旦出聲,便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你……”
項先的臉色變幻,目露殺機。
而他沖著于野打量片刻,忽然擺了擺手,大度道:“找到你的下落,項某便也有了交代,望你好自為之,切莫誤人誤己!”
他告誡了一句,拂袖一甩,身影緩緩消失。
片刻之后,殘星之上僅剩下四道人影。
于野看向項先消失的方向,以及遠處的賊星,兀自雙眉淺鎖,眼光閃爍。
奎炎與邛山搖了搖頭,各自松了口氣。任憑兩人如何囂張,面對金仙高人,依然是膽戰心驚。
青衣則是看向那道年輕的身影,欣賞他的沉穩不亂,感受他的處境之難……
妄城。
城門外守著四位修士,均為巡星堂的弟子,卻一個個沒精打采,滿腹的怨言——
“以往守城,兄弟們進出隨意,如今卻被關在城外,一個月輪換一回……”
“唉,沒人理會你我的死活……”
“于城主離去之后,山農長老遭到禁足,玄夜長老他……”
“噓!”
有人打了個手勢,帶著畏懼的神色看向身后。
幾丈之外,高大厚重的城門緊閉、陣法籠罩。自從玄夜長老接管妄城之后,沒有他與赤方執事的許可,任何人不得出城,便是守城的弟子也難以返回巡星崖。
卻不敢抗命,否則輕則禁足,重則抽魂煉魄,已有多名弟子慘死,一時城中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