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忍不住叱呵一聲。
她深知血煞魂煞之苦,于野已忍耐兩個多月,又要壓制修為,已是頗為不易。而他兩個兄弟吵吵嚷嚷,毫無體恤之情。妖族與人族,終究是有所不同。
“嗯嗯,仙子息怒!”
遭到訓斥,奎炎不敢吭聲,邛山卻面露笑容,連連點頭示好。
“什么仙子?”
“青衣仙子……”
“油嘴滑舌!”
“不敢,青衣道友……”
青衣極其厭惡奎炎的粗俗蠻橫與邛山的奸猾市儈,加之一路上擔驚受怕、心神疲倦,又被二人吵得心煩,突然失去了往日的沉靜。
忽見千丈高空的光芒愈發耀眼,百里外的殘星已籠罩在雷威之下,緊接著一道人影逆勢而起,遂即便見虛空扭曲、顫抖而“咣當”一聲雷火突降。
“哎呀,雷劫如此之快……”
“于頭領,小心……”
剛剛還在抱怨的奎炎與邛山,此時已瞪大雙眼、神色關切。
青衣凝神看去。
雷劫不僅來得突然,也來得猛烈,“咣當、咣當”便是九道雷火落下。而逆勢而上的于野毫發無損,猶自昂首而立。半空中的光芒猶如一輪驕陽,旋轉著、閃爍著,沒有絲毫的停歇,再次噴吐出一道道水桶粗細的雷火。
“轟、轟、轟——”
轉瞬又是一重雷劫落下。
“哎呀!”
奎炎一邊驚嘆,一邊擺著手指頭念叨著——
“天仙雷劫,六重五十四道天雷呢,我怕頭領他撐不住……”
邛山似乎見多識廣,嫌棄道:“以于頭領的修為,撐過兩重天雷應非難事,卻怕五重、六重天雷……”
又一重的九道天雷落下,于野已是衣衫襤褸、披頭散發。
他頭頂之上,一團詭異的光芒在吞吐不定。他的下方,乃是十余里大小的殘星,好像不堪雷火之威,竟然在緩緩搖晃。他一把扯去破碎的道袍,現出一身赤紅色的龍甲,隨著雷劫的再次爆發,他頓時淹沒在瘋狂的雷火之中……
隨著雷火的閃爍,百里外的三道人影一明一暗,而無論彼此,均是屏息凝神,兩眼一眨不眨。
片刻之后,第五重天雷“喀嚓”落下。
于野雙手舉起一尊金鼎奮力往上,卻被井口粗細的雷火砸得連連后退,最終狠狠摔在殘星之上。
“頭領……”
“哎呀,不出老狐所料……”
奎炎與邛山失聲驚呼。
青衣也是雙手糾結,兩眼透著焦慮不安之色。她目睹過無數次天劫,卻從未這般患得患失……
又聽奎炎與邛山驚喜出聲——
“哈哈,頭領無恙……”
“嗯,果然不負老狐所望……”
殘星之上,飛起一道火紅的人影,手里抓著一尊金色的大鼎,直奔千丈高空撲去。與此瞬間,虛空猛烈扭曲,光芒驟然閃爍,第六重的九道天雷帶著凌厲的威勢咆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