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于此時,青衣忽然打斷道:“據說你被木澤囚禁,緣何來到此地,又有何企圖?”
奎炎與邛山連忙點頭附和——
“如實說來!”
“不然,這夙吉谷便是你的葬魂之地!”
那位形容枯槁的神秘老者,正是失蹤已久的玄夜鬼尊,卻突然出現在夙吉谷,并企圖闖入洞穴,為奎炎、邛山帶來的震撼可想而知。
青衣也是如此。
不過,她更為沉靜。此時的她已恢復常態,猶自離地十余丈懸空而立,周身殺氣未消,兩眼透著戒備與疑惑之色。
“唉!”
玄夜緩緩落在地上,似乎苦不堪言,搖頭嘆息道——
“星域并非幽冥,眾多道友失散之后,皆自顧不暇,唯有各奔前程。玄某投靠木澤,本想討個活路,他卻貪圖我鬼修的秘術。為了避免囚禁之苦,也為赤方與沐葉尋一處棲身之所,我便交出了鬼修的傳承,換取了一個妄城長老的差事。從今往后,還望各位道友多多關照……”
“長老?”
“妄城長老?”
奎炎與邛山禁不住驚咦一聲。
青衣蹙著眉頭,同樣有些意外。
玄夜從腰間扯下一塊玉牌,示意道:“此乃長老令牌,已由妄城的山農長老查驗無誤。玄某依循慣例,前來拜見于城主,不想引發誤會,請三位道友恕罪!”
言罷,他躬身一禮,顯得頗為真誠。
一方鬼尊啊,何時變得這般謙遜有禮?不僅如此,他已修至合道三層的修為,并且成為妄城的長老,以及于野的屬下?
玄夜又沖著青衣舉手致意,轉而看向奎炎、邛山,感慨道:“一別數年,三位境界有成,想必于城主的修為更勝一籌,不知他人在何處……”
他一邊說著,一邊奔著山澗走來。
“止步!”
奎炎掄起鐵叉,兩眼一瞪。
邛山與他并肩而立。
玄夜只得在三丈外停下,愕然道:“玄某已表明來意,兩位何故阻擋……”
“于野閉關期間,不得驚擾!”
青衣飛了過來,飄然落地,丟下一句話,徑自消失在山澗之中。
“刺啦——”
奎炎揮動鐵叉在山坡上劃了一下,惡狠狠道:“嗯,以此為界,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玄夜忙道:“本人已是妄城長老,前來拜見城主……”
邛山搖了搖頭,道:“在城主出關之前,莫說是你,便是天仙、金仙也休想見到他,請回吧!”
“本人無處可去……”
“你自稱妄城長老,何不返回妄城?”
“這個……山農以城主為尊,沒有于野的首肯,他不愿接納本人……”
“愛莫能助!”
邛山聳聳肩頭,就地坐下,又不禁拈須一樂,道:“山農那個老兒,倒也不差!”
山農雖然查驗令牌無誤,依然不肯接納玄夜,可見他被于野調教了幾年,已成為一位得力的幫手!
“砰!”
奎炎一把將鐵叉杵在地上,也一屁股坐了下來,伸手指著玄夜,道:“有老子護法,你敢越界試試看!”
玄夜后退幾步,很是無可奈何,索性也就地坐下,道:“且罷,玄某便在此處靜候于城主出關!”
剛剛還在拼殺的雙方,此時坐在一處,仿若握手言和,又隱隱對峙、相互戒備……
日復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