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事務繁忙,晚輩告退!”
沐葉來到仙妄峰,只為打聽玄夜的下落?
于野的眼光一閃,道:“沐葉,于某欠了你一個人情!”
“不敢當!”
沐葉謙和一笑,轉身離去。
于野忽然一陣心煩,遂飛身而起。
半空之中,一群修士在忙碌,還有一位老者在大聲呵斥,邛山與青衣等人被他指使得團團轉,卻沒誰膽敢頂撞。他是妄城碩果僅存的長老,也是唯一懂得修復陣法結界的高人。
山農!
為了修復陣法結界,于野放出了山農。
而放出他之前,為他重新施展了鎖魂之術。這是禁錮與掌控,也是一種庇護,以免他重蹈石嬰、宣愷等人的覆轍。
破損的陣法結界已修復大半。
于野飛到近前,本想詢問幾句,卻見山農擺了擺手,道:“閑人遠離——”
邛山與青衣尚在忙著加持法力,忍不住怒道:“放肆,于城主并非閑人……”
山農卻置若罔聞,催促道:“各方聽令,乾坤相連,巽離相濟,三十六道禁制之后,結界方有所成……”
有本事的人,脾氣大。
何況這是一位擅長煉器、煉丹,又精通陣法的高人呢!
于野擺了擺手,閃身穿過陣法豁口。
轉瞬之間,天光奪目。
又去千丈之高,就此仰望天上的星辰,俯瞰四方的荒涼,說不清是感慨、或無奈,于野禁不住昂首發出一聲長嘯——
“啊……”
長嘯出口的剎那,瞬即無聲。
這是氣機隔絕所至,即便運轉法力,也難有回響,便如他此時的心聲,注定無人回應。
于野悵然而立。
他在乎的是在天地回應,還是星城的動向?
放了山農,是為了讓他派上更大的用場。而放了仇玄天仙,純屬迫不得已。否則他難以面對強大的項先金仙,更無從擺脫賊星的追殺。于是他選擇了隱忍退讓,并且獻出星圖,借此保住妄城,換取喘緩之機。
不過,為了穩住仇玄,逼退項先,他將獻出的星圖抹去了一半,借機試探炎術的真實企圖。
那位高人若是只為星圖,倒也無妨,若是對付他于野,他便孤注一擲、放手一博。
唉!
從前,有歸元子與青蘿為他指點迷津。如今面臨困境,他唯有自行決斷。對錯與否、結果如何,他一無所知,也無從推測。
于野默然良久,往下落去。
穿過又一處結界的豁口,他落在山坳上的草舍門前,百無聊賴般地轉了一圈,在灶房尋了一把砍刀,然后收起法力修為,舍棄了輕身術,一個人走向山林的深處。
十余里過后,林木漸趨茂盛。
于野看著高大的古木,流淌的流水,他郁郁的臉色舒展開來,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
“嗖——”
草叢躥出一道黑影。
“嘿!”
于野咧嘴一樂,撒腿追了過去。一頭兔子般的小獸被他追得無路可逃,嚇得瑟瑟發抖。他正要揮刀劈砍,忽然又興致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