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得頭領了,你這夯貨……”
又是一聲驚呼,不遠處冒出一位老者。
“于頭領,你總算來了……”
是奎炎與邛山,均無大礙,是驚喜交加,繼續嚷嚷道——
“哎呀,頭領神機妙算……”
“幸虧你臨行之前有所交代……”
“谷算子遵循于頭領的吩咐,將此處荒棄的地牢用作藏身之地,可惜他……”
“頭領再不現身,我哥倆便去星城尋你,這段日子著實煎熬……”
便于此時,不遠處再次冒出一人。黑暗中,她一頭銀發甚是醒目。
于野已雙腳落地。
置身所在,像是幽深的井底,有著二十余丈方圓,四周堆積著碎石,很是雜亂不堪。另有幾個洞口,曾為地牢、或洞府。
之前離開妄城之時,他放心不下,交代蓋義有所防范,一旦遭遇不測,即刻棄城而去,待他返回之后再行計較。而谷算子乃是藏星堂的執事,提議將他管轄,卻已荒棄的鰲山地牢當成藏身之地。
也果然不出所料,當他見到仇玄,已知妄城有變,傷勢痊愈之后,遂直接尋了過來。
“于野,星城之行如何?”
叫嚷聲中,有人在輕聲詢問。青衣,她還是那樣沉靜。
于野拍了拍邛山的肩頭,揮拳錘了錘奎炎的胸口,奔著青衣走了過去,道:“有關星城之行,稍后再說,卻不知各位的狀況,且與我分說一二!”
青衣沒有答話,轉身隱入黑暗之中。
穿過洞口,眼前微微一亮。十余丈的洞府內,嵌有幾塊閃光的晶石。
卻見幽暗的所在,僅有青衣,與隨后跟來的奎炎、邛山,而各自不是沉默,便是神色躲閃,或揪著胡須在嘆息。
“蓋義與谷算子何在?”
于野微微一怔。
奎炎與邛山已不敢吭聲,悄悄躲在一旁。
青衣走到一側的石臺上坐了下來,慢慢盤起雙膝,撫平裙擺,伸手撩起低垂的銀發,輕聲道:“事已至此,容我道來!”
于野點了點頭。
“你離去之后,沐葉前來示警,說是城中有變。依循你的吩咐,我等不敢僥幸,即刻沖出城外。不想伯勞與石嬰、宣愷隨后追來,星城的信使又現身阻截……”
“沐葉示警?信使并未返回星城?石嬰、宣愷竟然出爾反爾,與伯勞沆瀣一氣……?”
“嗯,四位合道高人并未返回,而是躲在暗處,待你離去之后,與伯勞、石嬰、宣愷里應外合聯手發難。或許念及同道之情,沐葉前來傳遞消息,否則難以逃出城外,不過……”
于野雙目圓睜,臉色變幻。
他雖然不在妄城,而青衣的敘述,使他彷如親臨其境,驚心動魄的情形,一一呈現眼前……
彼時彼刻,一行五人沖出城外,卻前有高手阻截,后有強敵追趕。
奎炎與邛山憑借他留下的雷火符開路,帶著青衣逃向遠方;蓋義與谷算子,則是留下斷后,兩人遂即陷入重圍之中。
面對七位合道修士的圍攻,蓋義凜然無畏,與谷算子奮力拼殺,奈何寡不敵眾,又被況介、瓦川等人施展烏金索偷襲,兩人雙雙失手被擒。而蓋義唯恐遭到虐待,谷算子也怕煉化精血之苦,相繼自爆元神而亡……
“我三人逃離之時,邛山亦曾嘗試接應,奈何蓋義與谷算子雙雙遇難,只得尋至鰲山躲入地牢,卻怕伯勞追殺而來,你又生死不明,我等惶惶不可終日。所幸你平安歸來,唉……”
青衣道出原委,低頭嘆息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