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溍不忍直視,向皇帝拱了下手,離開了太極殿。
最后,湘王被御前侍衛四人抬了出去,扔在皇宮門口。
湘王還在皇宮門口撒了好一會兒的潑,接著就躺在宮門口睡著了,睡得跟死豬一樣,引來不少進宮的官員圍觀。
還是皇后得知了這件事,派了輛馬車把湘王送回王府。
湘王妃死了,湘王又在宮門前鬧了一個大丑,皇后不計前嫌,安排了一名女宮去暫理湘王府后院的事。
湘王妃的喪事,也請了宗正寺的官員來辦。
至于湘王,當晚酒醒之后,得知了自己干的那些荒唐事,幾十年的老臉都丟盡了,羞愧難當,關在房門里連湘王妃下葬的那天都沒出過門。
夜晚的豫安王府門前,掛上了兩盞書寫著豫安二字的燈籠。
蕭溍站在門口,望著這座碧瓦朱檐的王府,兩世的記憶一點一點地融合在一起。
不管是哪一世,最為深刻的,仍然是與妻子在一起的時光。
望著這座他和妻子的新家,心頭泛起層層,如波浪一般的暖流。
為了這硬求來的一世,他必須保護好這個家,這個他與妻子再續前緣的地方。
大門咿呀一聲被打開,一道小身影鉆了出來,朝蕭溍撲來。
蕭溍身影一閃,那小身影撲了個空,差點踉蹌得摔倒在地上。
借著門口的燈光望去,見是一個長得白白嫩嫩的小男童,記憶里終于想起了這孩子是誰。
小宓熙站在臺階上,眼中含著兩汪淚水,“姐夫,他們說姐姐掉河里淹死了,是不是真的”
熟悉的情感涌上來,他記起了,這個他愛屋及烏的小家伙。
蕭溍蹲在小宓熙面前,給他擦去眼角的淚花。
“你姐姐會回來的。”
“姐姐什么時候會回來”
小宓熙抓著蕭溍的衣袖問。
蕭溍伸手把兩只小胖手圈著,“快了。”
“快了是多快
是等會兒嗎”
小宓熙含淚問“是明天嗎
還是明天晚上”
蕭溍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你好好地吃飯,睡覺,月兒就會早些時候回來。
你若是不乖,她就晚幾天回來。”
小宓熙選擇相信素來信譽不錯的姐夫,點了點頭,“那我就去吃飯,去睡覺,明天等姐姐回家。”
蕭溍單手將小宓熙抱走,走進夜色中的王府。
小宓熙今天乖得出奇,不用人勸便吃完一大碗飯。
消完食后又乖巧地去沐浴,然后一個爬上床,閉上眼睛睡覺。
這樣,他明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能看到姐姐來喚他起床了。
蕭溍在院子走了一圈,走過所有他與妻子生活過的地方,一點一滴地占滿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