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霖太子面對此生最大的劫難,雖然心頭震怒,但仍然保持著最后的冷靜和清醒,他以只有左清羽能聽到的聲音“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先從密道離開。”
左清羽抬起頭,望著燈光下父親年邁和滄桑的臉龐,他從父親堅定的目光中看出,他想拼了一死來掩護他離開。
父親將唯一的活路留給了他。
左清羽眼眶泛著澀意,用力地眨了幾下才沒有讓后悔的眼淚流下來“你不恨我嗎”
南霖太子笑了笑,伸出摸了摸左清羽的頭發,想像時候那樣愛憐地撫著兒子的頭。只是,時候他伸出手還得彎著腰才能摸著兒子的頭,現在他得舉著手才行了。
這個動作,已有多少年沒有做過了
想不起來了,現在想做的時候,已經手生了。
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長大了,已經長得比他還高了。
“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不這是我的錯是我引狼入室,不識歹人心”左清羽激動地退后幾步,他轉身看著時不屈,死死地盯著對方,咬牙切齒地“你就不跟我一,實情是怎么一回事嗎就算死,也得給我死得明白
”
時不屈手中把玩著一條不知從哪里拿來的黑色蛇,在手指卷了幾圈,漫不經心地“既然都要死了,明白和糊涂有什么區別”機道長整了整身上的法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一副世外高饒模樣。“太子殿下,太孫殿下,等您二人上路了,本座會給你們做一場盛大的法事,讓你們早日投胎,好好做人,下輩子就不要投生
在皇家了。”
左清羽只盯著時不屈,鍥而不舍地問道“他知不知道你跟機妖道是一路的閣下身為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人物,卻連句真話都不敢講嗎”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時不屈陰惻惻地笑著。
然而這句話落在左清羽耳中,已有了答案。他如遭重擊,心神大亂,若癲若狂地道“不會的舅舅不會害我的這世上誰都會害我,唯有他不會”
那是從看著他長大,讓他騎在脖子玩鬧的舅舅。
那個在他母親去逝,父親疑為兇手的日子里陪著他,給他重新生活勇氣的舅舅。
在他心中,舅舅是代替了他父親位置的人
在他心中,舅舅是他這一生中不可替代的重要親人
但是,在今,舅舅鄭重推薦的人,卻是要致他于死地的人
這不是真的,舅舅肯定也是被他們給蒙騙了
南霖太子發現左清羽的狀態不對,低聲朝他喝道“現在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重要的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