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一聽到吃東西三字,顧幽臉色又是一變,仿佛有什么東西沿著口腔鉆入了胃里。她對著痰盂再次嘔吐起來,偏生肚子里的東西早就吐盡了,只能對著痰盂干嘔著。
嘔不出東西,但胃中卻翻騰得厲害,顧幽難受得像要死了一般。
她更絕望的是,往后嫁給寧王了,她就要日日夜夜地與他在一起,同床同枕,還要做更親密的事。
僅僅是親吻她就受不了,又如何受得了與他做更親密的事
顧幽覺得人生充滿了絕望,一片灰暗的絕望。
她該怎么辦
以前只以為嫁給一個不喜歡的男人只是會在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可今的事情讓顧幽認識到,被不喜歡的人碰到,尤其是那樣親密的接觸,她會全身都不舒服,難受得恨不得去死
難道她這一輩子都必須忍受下去嗎
她怕她總有一會控制不住,當著他的面吐了,然后像個潑婦一樣告訴他,他一碰她就惡心
顧幽迷茫了。
同時,她又忍不住去想,對象換成是韓瀟的話
他偶爾向她無意中投來的一眼,都會令她心跳加速,臉紅耳赤。這種感覺,是在寧王身上從不曾感受到的。
她一想起他,就是無盡的甜蜜,一看到他,只會絞盡腦汁地想著怎么靠近他,與他上話
這是寧王不管怎么做都給不了她的。
為什么她嫁的人不是他
為什么他要娶的女人竟是她
這一刻,或許是對未來的恐懼,顧幽更加的恨夏靜月,甚至更深地怨起韓瀟來。如果他肯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寧愿放棄整個家族與他在一起。
但他對她是如茨殘酷,連一絲機會都不愿意給她,那樣冷漠地看著她難受,看著她流淚。
她為他流了那么多的淚,他卻從不曾心疼過,也沒有半點的憐惜。
韓瀟,為什么你就不肯再給我一次機會
為什么你要讓我愛上你
要不是她愛他那么深,她怎么會對別的男人如茨抗拒
夏靜月韓瀟
顧幽緊緊攥著佛珠,興許是攥得太緊,啪的一聲,佛珠斷了,灑在了車上。甚至有幾顆佛珠在車上跳了幾下,滾落了出去。
吟風與吟雪在顧幽臉色幾變時,就嚇得不敢話了。
這會兒見佛珠掉了一地,連忙去揀。
然而那幾顆掉出了馬車的佛珠再也找不到了。
顧幽看著僅存的一把佛珠,心頭火氣更是難以消解。
連一串死物都在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