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打死都不會告訴她,其實他早就從爹娘那屋出來了,他先是回了趟自己屋子。
睡不著,坐不安,來來回回在窗口往對面她這屋張望了好幾趟。
一次次告訴自己,你們還沒成親,這大晚的最好不要去她屋里。
腦子里反反復復那么想的,然而腳下卻鬼使神差的進了這屋。
等到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推門進來了,甚至連敲門這個步驟都給省了
“這么暗的燈光,你就不要做針線了,當心把眼睛熬壞。”小安指了下桌的燈火又問。
“哦,”何蓮兒輕輕點了下頭,心里甜蜜蜜的。
她又解釋說“我手里這鞋子就差幾針了,不想拖,平時夜里我都直接睡的。”
“就算要趕工,也該多點幾盞燈火,咱家不缺那點油錢。”
小安又說,這么高大英武的男子,平時在訓練場面對底下那幫兵,說話就跟炸雷似的,但此刻在何蓮兒面前,他這柔和的聲音要是讓兵部那幫人聽到了,八成得當奇聞。
何蓮兒心里越發的甜蜜,因為小安哥哥開始在這些細節方面關心她了。
“小安哥哥,你坐呀,我給你倒茶喝。”
她放下鞋子,拿起桌的茶碗準備倒茶。
“不用了”
小安伸出手去阻止,剛巧碰在何蓮兒的手。
他的手很大,還很粗糙,每一根骨節都跟粗大結實,硬硬的,很溫暖。
她的手白白嫩嫩,小小巧巧,還很柔軟,有點淡淡的涼意。
兩個人的手碰觸到一起,有種奇怪的電流瞬間游竄過兩人的身。
何蓮兒手里的茶碗差點掉桌,小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不好意思,我,我沒拿穩。”何蓮兒心跳如擂鼓,都不敢去看小安。
小安也是漲紅了臉,將茶碗放回了遠處,故作鎮定的道“沒事兒,摔了就摔了,不過一只茶碗,只要你的手沒事就好。”
額
赫連雙手手指抓在一起,垂下眼去盯著鞋尖兒看,感覺這屋里的溫度陡然就升高了許多許多,讓人燥熱。
她感覺到小安在看他。
她心里偷著樂,又愈發的緊張,這樣的畫面她不知道期待了多久,在夢里也出現過數次。
一個人待在楊家的時候,她會經常借口來打掃小安的屋子,在他屋里逗留好一陣。
坐在他睡過的床,摸著他的喝過茶的桌子,輕輕擦拭著他掛在墻的弓箭,回想著他在這屋子里長大的情景,到處的,都是他的氣息。
而此刻,他就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目光毫無避諱的打量她,她明顯感覺到他落在她身的目光越來越炙熱。
他好像在按捺著什么,克制著什么,這讓她期待,讓她激動,也讓她越發的緊張,以至于手掌心里都滲出了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