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屋子里,楊若晴看楊華忠說了那么久的話,便轉身倒了一碗熱水給他喝。
“我不渴的。”楊華忠說。
楊若晴故意拉下臉來,“旺生哥說了,像爹你這樣生病的人就得多喝水。”
好吧
楊華忠乖乖接過了水。
倒不是因為旺生說的那些,而是閨女這個擺開的架勢讓他沒法抗拒。
“晴兒,棠伢子,你們這夜里過來,應該還是有別的事吧”
楊華忠喝了幾口熱水后,又問他們。
家里兩個那么小的孩子,他們若不是有正經事,也不可能把孩子放在家里,兩口子跑出來。
楊若晴和駱風棠對視了一眼,然后,駱風棠道“還是你來說吧。”
他是個行動派,除非特殊需要他出面說話的場合,不然,他寧愿做個悶葫蘆。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眼下這種情況。
他知道媳婦喜歡說話,喜歡了解這些情況,所以他讓媳婦來說,他喜歡做她背后的隱形人。
楊若晴對此自然是當仁不讓了,當下就清了清嗓子跟楊華忠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爹,我們是想說,村里鬧賊的事,接下來你就不要再管了,交給我和棠伢子來辦。”
楊華忠望著他們,有點困惑,“說明白點。”
楊若晴又道“第一步,從明日起,將夜里巡視的人撤掉。”
“撤掉”
楊華忠大驚,“那不行啊,咋能撤掉呢”
楊若晴說“就算不撤掉,他們也沒逮住偷兒啊,讓他們繼續巡視,無非是做個樣子罷了,還浪費村里的公款”
楊華忠急了,“可就算是做樣子,那也能從一定程度去讓偷兒忌憚,至少不敢太囂張啊。”
楊若晴又說“忌憚村里接二連三的鬧賊,連咱老楊家四房那偷都敢去,這還不算囂張嗎”
楊華忠有點結巴了。
“可是,就這么撤掉,我總覺得好像一只雞蛋剝掉了殼被丟到沙子堆里,有殼,多少還有一層防護,哪怕是心里的作用也行啊”
“岳父,你別急,聽晴兒的,就算真把巡視的人撤掉了,村里也不會毫無防范的。”
駱風棠這時也終于出了聲,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寥寥兩句話就讓楊華忠鎮定下來。
老岳父望著自己的女兒和女婿,“好,我聽你們的,你們叫我咋整我就咋整。”
楊華忠是個病人,不適宜說太久的話,說太久的話會讓他疲憊。
所以楊若晴和駱風棠跟他這商量好了事情后,就離開了,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家中。
王翠蓮也回了自己那屋,駱風棠走過去關寢房的門,掀開玉石簾子,又掀開玉石簾子后面用厚棉布縫制而成的具有防風保溫作用的門簾,這才進到溫暖如春的寢房。
此時,哥哥還在睡,弟弟卻睡了一覺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