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頭留下來家里吃。
多出來的四十斤,明年正月聚味軒開張了,高價賣過去。
臘腸被掛到灶房的屋梁底下,就跟一截截紅色的炮仗似的,看著好喜慶。
鎖上灶房門,疲累了一日的眾人這才各自散去歇息。
前院,譚氏的東屋。
兩口子坐在燈下,臉色都不好看。
“看今個老王家話里的意思,這婚事怕是退不成了”
老楊頭沉聲道。
手里拿著旱煙桿子,煙絲兒早就塞進了孔眼里。
卻一直沒心思點燃。
譚氏側身坐在床邊,雙手抄著擱在大腿上。
那臉陰沉得,更刮下二兩冰霜下來。
“老王家真不地道”
譚氏道。
“王栓子都破相了,那臉跟只癩蛤蟆似的,竟然還想要賴上咱梅兒了”
“也不撒泡尿照下自個,那不拖累咱閨女嘛”
聽到譚氏忿忿不平的抱怨,老楊頭眉頭皺得更緊。
“莫老是把王栓子破相的事兒掛在嘴上成不”
他道。
“他本來就破相了嘛,那副丑樣兒”譚氏嚷嚷道。
老楊頭用旱煙桿子敲了下桌子。
“人家孩子從前端端正正的,還不是你閨女把人燙破相的”
譚氏啞了。
沉默了下,悶聲道“梅兒那也是一時沖動嘛,她不也還是個孩子嘛”
“再了,咱家賠了老王家兩三兩銀子。”
“老母雞抓了一只,雞蛋送了二十個。”
“還有一斤紅糖一斤紅棗一斤桂圓一斤花生”
“咱也大放血了,這些東西和錢,都足夠給他王栓子買個媳婦了”
老楊頭聽著譚氏如數家珍的抱著這些數目,更煩了。
“東西送出去了就莫再提。”他道。
“咱揪著重點,這會子,老王家的意思是不退親”
“這事兒咱理虧,他們那邊不退親,咱也不好開那個口”
老楊頭拿手指點著桌面,沉聲道。
譚氏道“有啥不好開口的咱總不能顧著面子和道義,把閨女往火坑里推吧”
“你不敢開那個口,明個王洪全婆娘過來吃酒席,我私下跟她把話挑明”
“你莫胡來”老楊頭瞪起了眼。
譚氏鼻孔哼了一聲“你慫,我可不怕,關乎我閨女一輩子的事兒,該胡來的時候就得胡來”
對面西屋里。
鮑素云照例蹲在那給楊華洲洗腳。
溫潤的水,浸泡著他的腳。
楊華洲舒服得喟嘆了一聲。
有媳婦,真好。
洗完了腳,很快也吹熄滅療上了床。
躺回自己的被窩里,兩個人并排躺著,誰都沒吭聲。
女人暗嘆了一聲,回了自己的被窩。
昨夜一宿沒睡,今個又操持了一大家子的三餐飯。
跟著楊華洲去了村后的山上給老楊家祖宗上墳。
這會子也是真累了。
不大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黑暗中,楊華洲卻清醒得很。
漢子很是惱怒。
難道自己是個廢物嗎
封閉的帳子空間里。
或許,是真累了,也許好好睡一晚,明兒夜就行了呢
懷著這樣的憧憬,漢子也進入了夢鄉。
新婚第三日。
照當地習俗,娘家那邊的女眷過來送梳頭油。
雙方媒饒婆娘也得到場。
不過這雙方媒人,本就是女的。
于是,早飯后,周媒婆,駱大娥陪著鮑素云的嫂子周氏。
以及鮑素云娘家的兩個嬸娘一道兒過來了。
老楊家這邊,則請了族里的幾個年長的女眷過來作陪。
兩桌酒席。
譚氏和劉氏掌勺,金氏照看灶膛,孫氏打下手。
楊氏自打前日被楊若晴用一盆洗過大腸的水潑了后。
是回去就病了。
這幾日都不露面,今個也沒回村。
早飯后,孫氏喂完了豬便去了前院幫忙。
楊華忠把臘腸扛到了屋子后面。
一串串掛在竹竿上晾曬。
跟著一起晾曬的,還有楊若晴做的臘大腸。
楊若晴把寫字的凳子搬到了屋后面的日頭地里。
讓大安邊寫字邊看管著這些東西。
省得給有心人給惦記了去
然后,她自個端起木盆,去了村口池塘洗衣裳。
“晴兒,來我這兒洗”
一個人影朝她招手。
是雨。
兩個人蹲到了一塊兒。
邊洗衣裳邊悄悄話。
“晴兒,跟你個事兒,保證你聽了樂呵。”
雨壓低聲道。
“啥事兒啊”楊若晴問。
雨湊過來貼著她耳朵道“聽陳虎昨日在鎮上被人打了個半死”
“啊”
楊若晴怔了下。
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招風耳他們辦事利索啊
雨接著道“傍晚的時候回的村子,我爹那會子剛好在村口王貨郎家買醬油。”,,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請加qq群647377658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