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沈蕎西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快沒電了，穆堯幫她接上充電器，讓她聽繼續響動的聲音。
“姐姐，你聽，他們都在找你。”
“要接嗎？”
沈蕎西看窗不看他，眼淚從眼角流出來，被穆堯舌忝/掉。
她流他/石忝，身邊的手機不知疲倦震動響鈴，這些聲音無時無刻不在拉扯她崩潰邊緣的神經。
沈蕎西屏鎖密碼一直沒變，穆堯解開鎖，進入微信。
毫無意外，一排滑下去全是99+的紅點。
這些都是她心里的人，把他從她心里擠出去的罪魁禍首。
“姐姐，你失蹤了四個小時，他們會不會急瘋了？你哥哥的婚禮是不是也要泡湯了？”
她不回話，沒關系。
穆堯有自己的辦法讓她開口說話。
穆堯點開顧杏子發的語音，讓沈蕎西聽聽她急得帶哭腔的聲音。
一條又一條，沈蕎西聽不下去了。
“你想干什么！”她吼。
穆堯鎖緊她的雙眸濃成一池黑墨，面上卻溫柔，他笑著，輕摸她眼皮，唇湊近她耳邊，低聲：“姐姐，她急哭了，聽到了嗎？”
這就是真正的穆堯，他是被偏執同化的病鬼，內臟腐暗流膿。
太陌生了。
他不再是當初逗一逗便耳紅的奶狗，是被她扣套愛情枷鎖的囚徒。
沈蕎西后背爬升一股涼意，身子如石般僵硬，神經緊繃，在穆堯按下語音聊天框時，迸裂。
夠了！
沈蕎西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不重，不是她舍不得下手，是力氣被他榨干了。
剛開始她愿意順著他的意求他，討好他喊哥哥。
沒用的，小畜生這次是來討債的，不弄死她不會罷休。
“穆堯，你瘋了。”
一巴掌耗盡了沈蕎西所有力氣，連罵他顯得力不從心。
不是她第一次打他，穆堯享受沈蕎西帶給他的痛。
她的巴掌，讓他渾身細胞爽的發酵。
他笑，那笑可真陰柔。
“我沒瘋，你知道的，我只是病了，你說過要給我治病的，卻拋棄我。”
他多委屈。
四年前，穆堯不是沒發過瘋，但他會控制，像只求憐貓一樣向她討好。
他說：“你別生氣，我只是病了，我會治好的。”
那時候沈蕎西心疼他。
沒關系，我會治好你。
他缺乏安全感，她無底線寵他，給足他安全感，可這個病，卻越治越嚴重，病變、擴散、腐潰到無可救藥。
“姐姐在想什么？”他的齒輕咬她側頸：“在擔心她們嗎？”
“她們比我幸運，至少電話能打通是不是？當初你走了，把我電話拉黑，我能聽到的只有冰冷的電音，我換了好多號碼，你卻把電話卡注銷。”
電話撥通的聲音多好聽，曾經他天天盼著這么一道聲音，可是沒有……
穆堯蹭著她纟逢隙，動作和聲音猝然冷爆：“姐姐，你有沒有想過我找不到你，也會急得發瘋？”
他面色陰郁：“姐姐，殺人好玩嗎？”
“捅人好玩嗎？”
穆堯牽著沈蕎西的手放在他心口，目光陰寒：“你摸摸，這里被你捅爛了。”
沈蕎西咬牙：“你沒救了，穆堯，我不是你身上任何一個器官，離開我你真的不能活了嗎？我想救你，沒讓你傷害自己。”
沈蕎西心疼他，更恨他不珍惜自己的身體，為了占有她不惜傷害自己。
他把愛看得太偏執了。
“穆堯，我生活中還有自己親人和朋友，他們不是你的敵人，我愛你但我不能不關心其他人。”
穆堯不會知道。
他只知道她愛他就不會為了其他人冷落他，更不會離開他。
——
ps：寫四年后就是個引子，崽們可以看成是預告。
弟弟壞掉了，為什么會壞掉，蕎蕎為什么離開我會跳到四年前去細寫。
弟弟壞掉是有征兆的，前面的蕎蕎出國去玩是小小的引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