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帝沉默,沉默中恐怖絕倫的道韻彌漫,道韻扯動萬物圍繞著祂旋轉,無限而永恒不變,沒有過去與未來,始終如一。
僅僅是道韻的運轉便令三首兇鷲變了面色,青銅之首與白銀之首紛紛收起嘴臉,唯有黃金垂目,那映照文明的冠熠熠生輝。
“那羽化者對你如此重要?”黃金之首沉吟。
“可以便宜點,但不能不給好處。”白銀之首探出頭來,“你總不能仗著自己地位高讓咱們白打工吧?”
“我身上并無什么能令你感興趣。”道韻收斂,黑皇帝平靜說道。
“食腐的鷲總得聞到尸體的芳香才會盤旋起來,但不會因為我告知你哪里有上好的尸體而展開羽翼。既然如此,你滾吧。”
“嘿,想使喚人白打工脾氣還挺差!”青銅之首嗤之以鼻。
“我脾氣收斂許多了,換作以前,我會選擇把你留下來,即便這樣會引起雙子的警惕。”黑霧漸漸蔓延上來,沒過黑皇帝佇立的地方,沒過大鷲停留的樹枝。
永恒的黑暗重新降臨。
三首兇鷲自識無趣,扇動翅膀一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祂經過的地方留下短暫的純凈道路,因為祂太過巨大,連黑霧聚攏的速度都顯得緩慢了。
在黑霧合攏,一切回歸原點時,黑暗中再度響起了第三道聲音,低沉沙啞,宛有雷聲作響。
“兀是目前最合適的選擇,為何放棄了,祂貪婪又如何,再貪婪也難以觸碰你的底線。”
“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選擇罷了,何況兀可能會發現我們動手的原因。當初對九州動手,在祂們眼中本就是一個迷,不過是因為我掀起戰火,將必勝的結果帶給祂們,祂們才愿意隨我一同踏上征途。”
“空境限制我等至今,昆侖的重壓險些令天央傾斜,局勢不允許我們再犯錯。天圓地方只能存在天央,太虛與九州觸犯禁忌,大荒無法與天央一同撐起宇宙,那便以一為原始和終點,只余下一個,均衡一切。”
“毋的破碎尊位的確消失了,并且不是被蠛吃掉的,你說的不錯,祂在復蘇。”那第三道聲音說道。
“意料之中,九州之戰不是終結一切戰爭的戰爭,而是開啟諸世之戰的戰爭。舊日的影子終會尋上門來,但那又如何,我為一切的開始,我為一切的終結!”
“我為太一,任祂們去打鬧。”黑霧涌動,響起笑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