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怎會沒有?合該是有的,怪哉怪哉……”蠛從一個部位站起來,滿身都是膿血。
祂個隔得很遠打量李熄安,又搖頭繼續尋覓起來。
“那尊位雖然強大,但總歸不是他自己修成的,他吃不了。”
…………
李熄安沒去管蠛,任由祂在這個宇宙上躥下跳。
月弓的符文此刻在歡快嗡鳴。
即便是羽化者也難以理解透徹這種至尊層次的符文源頭,月弓在現在根本不屬于他,卻依然與他建立了聯系,在這段至尊符文出現的那一刻,李熄安同時覺察到了這氣息。
他感應到的羽化者的誕生便是月神,共鳴來自那段月弓的符文。
于此跨越千百個宇宙趕來。
那最后的暗月,箭矢劃過混沌海時,李熄安的耳邊響起了當初在月球上女子盈盈一笑,她說“看仔細,只教一次”。契約早在他此身千萬載之前便已經立下,可能更加久遠,因為掌握歲月的他也在這漫漫征途中失去了對時間的敏感,他記不起究竟是何時了。
走出滿是膿血與星辰廢墟的地方,他走向月桂樹。
月桂樹下沉眠著一個女子,靠近她,李熄安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月神。”李熄安念叨著,“我想起似乎不曾問過你的名字。”
“我們見過么?”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
來自那段被李熄安截取到的時光。
“見過的。”李熄安輕聲說道。
他已不知道獨自走過多少時光,戰勝過多少強敵,直至現在,李熄安終于再度觸及了關于九州的蛛絲馬跡。他伸出手,沉默地看著月桂這場晶瑩的雨從指縫里流下。
然后,握緊了它們。
握緊了這場雨。
無形之中仿佛洪鐘扣鳴,擴散的氣浪席卷往昔。但那不是氣浪,是歲月尊位展露的至高權柄!
雨停了。
以他抓住的時光為原點凝滯,這場雨開始逆流,如同宇宙里萬千月輝朝著那顆殘破的巨樹涌去,一切傷痕皆被時光抹平,被剖解的樹干重新聚攏,成為支點,最后引來逆行的月光,匯聚成桂樹的枝葉。
他篡奪了一片時空,構筑出一個被至尊殺死的生靈能存在的壁障。
月桂下,女子睜開眼。
她見到那神秘而威嚴的金色生靈對她說道:“該回家了。”
欠兩章,一定補,記在心頭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