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住嘴，管住手也可以啊。
可偏偏他兩樣都管不住，還特別要臉。
便只能一次又一次在周昀驍面前丟人，讓本來自己理直的事，也被搞得心虛氣短了。
周昀驍被他的話弄得莫名心軟，發現有點控制不住嘴角的笑。便只好趁著笑出來之前趕緊離開，把自己關進了衛生間。
屋子里滿是水汽，一時半會兒還沒散去。
因為是楚意一個人的屋子，屬于他身上的那種氣息就顯得尤為明顯。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讓他有些恍惚，周昀驍拿起杯子，卻還是在旁邊看到了一套楚意放在那里的浴袍。
說著讓他趕緊走。
卻還是忍不住放了讓他留下的東西。
周昀驍覺得，如果面對這樣的楚意，他還忍得住乖乖聽話分手。那他可真是個無藥可救的人渣，這輩子都不配擁有對方。
楚意在屋子里呆了沒多久，就聽到了衛生間里花灑停止工作的聲音。
周昀驍關上了水龍頭，套著浴袍匆匆走了出來。楚意看了眼樓下小區的停車位，還惦記著之前讓等在外面的曾澤他們。便問：“你給曾澤打電話了嗎？說你今天在這邊兒住。”
“嗯，已經說了。”
周昀驍應了聲，抬眸看向他的桌子：“你不休息嗎？這么晚還要加班？”
楚意含糊地說：“不算加班吧。新學生，基礎不太好。”他頓了頓，摘下另半邊耳機，下巴朝自己的床那邊微微一抬，“問這么多干什么，要休息趕緊休息，睡那邊去。”
周昀驍愣了：“嗯……？”
楚意比他還困惑：“你‘嗯’個什么？”
主要是幸福來得實在太突然。
讓周昀驍有點不敢置信。
他醞釀了一下，試探道：“但是我睡覺不太踏實，翻來覆去的……會很吵吧？”
楚意把耳機又戴上了，極其敷衍地“嗯”了聲，嘲道：“我跟你睡都睡過了，當誰不知道你那睡相呢？”
周昀驍噎了一下，頓時被憋了個大紅臉。
楚意不太在意他心里那些小九九，反正明早上自己是不上班，睡哪里都行。實在不行就出屋去睡沙發，總比讓周昀驍打地鋪還要起個大早去趕通告要強。
“……噢。”
周昀驍僵硬地應了聲，走過去看著他。
楚意低頭專心聽著學生家長發來的語音，感覺頭上忽然被陰影罩了一片，打字的手一頓，視線上移：“……你又干什么？”
“明天我就要走了。”
周昀驍看著他的眼睛，低低地說：“今天最后一次，可以讓我抱一抱你嗎？”
楚意心底驟然一緊，手指微微發僵。
他被周昀驍的視線看得心酸。雖然之前說得仿佛痛快，但實際上那也只是憋了挺長一陣子的怨氣一股腦發泄了出來而已。
他其實還是很喜歡周昀驍的。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不敢讓周昀驍觸碰自己。
怕稍微走錯一步。
好不容易才建起來的防線就要潰不成軍。
“沒門。”
他又低下了頭，假裝冷漠地說：“想都別想，睡你的覺去。”
周昀驍愣了下，低頭下看。
卻瞧見他的手指停在打字的界面，許久都沒有蹦出一句要說的話。
大概是心煩意亂。
所以連本來想好的話都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出口了。
察覺到他的目光。
楚意瞬間一驚，立刻將手機翻壓在桌面上，冷著臉說：“周昀驍，你不知道看別人的手機很不禮貌嗎？”
“……嗯，我知道。”他輕輕應了一聲，心里卻像是被什么狠狠蟄了一下，俯下身來，伸手抱住了他，“……對不起。”
太晚遇到你，所以沒有保護好你。
還有之前太過愚蠢，白白浪費了三年時光，才要在今日追悔莫及。
溫暖的體溫覆上。
楚意微微一愣，喉嚨忽然有些哽咽。他明明知道這句道歉，只是在回應自己之前的那句話。卻忍不住心里酸痛得厲害，險些要落下淚來。
“……臭狗。”
他悶悶地罵了一句，拿手去推肩膀上的頭：“滾去睡覺，不然要罵你了。”
“跟我一起睡吧。”周昀驍低低地說，“沒事，別怕，只是一個手術而已。不管結果怎么樣，我都會陪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