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驍懵了。
他完全沒想到楚意今天留下來，居然是為了和自己說這個。
他有幾分措不及防，腦子里頓時嗡嗡地響成了一片。
大概是刺激太大，他感覺自己的心有點悶，還有點痛。
腦子里像是有什么畫面一閃而過，他想捉住，卻只覺得眼圈瞬間一酸，有什么溫熱的東西就涌上了眼眶。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意意。”
楚意：“……”
楚意說不下去了。
他本來還想把自己弄得冷酷無情一點。
可一瞧見周昀驍的樣子，剛剛才下的狠心瞬間就飛到了九霄云外。
為什么都那么大的男人了，他還會紅眼圈啊？！
淼淼才八歲都學會憋住金豆子了，周昀驍他都多大了，他都不會覺得丟臉么？！
楚意一瞬間真的很想生氣。
他勉強忍了忍火氣，虎著一張臉：“周昀驍，你擺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給誰看。我們好好談話，你這是什么意思。”
周昀驍噥噥的，紅著眼圈說：“……意意，我們能不能不要分手啊。我不想跟你分手。”
楚意動作微僵。
他抬起眼，瞥了下周昀驍。旋即收回了視線，低聲說：“……你怎么知道你不想跟我分手。”他有點心酸地扯唇笑了一下，“過去三年，你有在意過我嗎？”
“好像沒有吧，我都不記得了。”
周昀驍頓時一啞。
心里那股壓抑的酸楚頓時就更厲害了。
他張張嘴，很想告訴楚意自己其實很喜歡他。
只是話到了嘴邊，卻覺得自己忽然又發不出聲了。
然而楚意卻沒有繼續等他：“不過你現在失憶了，說這些也都是馬后炮，沒什么意義。”
他想了想，又說：“當然，你不用誤會。今晚我找你說這些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和你劃分清楚界限。我們還是維持在這種單純的金錢上下屬關系就好，別的一些容易讓人引發誤會的親密行為，還是不要做了。”
容易讓人心動。
楚意在心里默默補充：尤其是……特別容易讓他心動。
周昀驍看不到他心底的那些想法，滿臉茫然。
他心酸得要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割他的心臟，一道道地往下劃拉。
他又吸了下鼻子，酸楚地說：“你是討厭我對你做那些了嗎？”
畢竟仔細想想，他自打醒來后，對楚意做的事情就一直挺過分的。
又是要抱抱，又是湊過去蹭蹭貼貼。天天都想要抱著他親他，仿佛怎么也不夠。甚至今早上還出了那種事兒，惹得他發了火。
楚意的脾氣一直很好，可他卻總是在惹他生氣。
周昀驍覺得自己真的好差勁。
他的樣子很失落。
語氣也有幾分怔怔的，很酸澀。
楚意看了，心底莫名有幾分揪住了。
他偏開眼睛，本想冷酷一下，卻還是忍不住心軟了：“……也沒有特別討厭，你不用做出這幅表情。”
就好像是誰把你故意拋棄了似的。
想到這里，楚意又忍不住生了點兒悶氣。
明明是這個家伙拋棄了自己，怎么最后整的他仿佛才是受害人似的。
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
楚意僵著臉站起來，沉默地朝屋外走去。
他覺得自己剛剛說的太多了，對于想堅定分手信念的他來說并不是件好事。
然而坐在床邊的周昀驍卻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立刻起身追上。
楚意剛剛說不討厭他。
他讓他不用做出這幅表情。
那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其實并沒有很討厭自己的行為。
相反……并且還會覺得有點高興嗎？
周昀驍失落的情緒一瞬間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