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住了腳步，極速飛行探查中的身體僵在了這片虛無幽暗的天空之中，抬手一摸，發現自己的眼角竟然濕潤了。
艾尼路愣住了。
這是什么？
眼淚嗎？
他笑了，肩膀聳動。
“開什么玩笑……我……也會哭嗎？”
是啊，他是艾尼路，是空島之神，是海軍的大將候補雷龍中將，是g5雷龍艦隊的司令官，是全世界無數人崇拜敬畏的雷神。
他怎么可能會哭？
怎么可能會流淚？
艾尼路在笑，不可遏制的笑，笑聲回蕩在這虛無的世界里，像是引起了什么東西的回應。
那東西也發出了聲音，聽起來也像是在笑，像是在學艾尼路，但又學得不像，像是有無數個男女老少，甚至各種動物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發出的混亂的笑聲。
聽到這個笑聲，艾尼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股森冷的殺意。
無窮的雷電從他身上往外延伸，照亮了這片虛空的空間，也照亮了他身后緊跟著的一道龐大的黑影。
“給我閉嘴！！”
“無論你是什么東西，老子現在都沒空跟你在這耗著，不滾開的話就給我去死！！”
無盡的雷電和暴虐的霸王色霸氣混在在一起，化作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間淹沒了那道巨大的黑影。
可怕的能量，將這片虛無之地的虛空，都撕裂出了幾道細小的裂縫，有光芒和熟悉的氣息，從那裂縫之中傳來。
只是瞬間，艾尼路就感知到了，看到了外面發生了什么。
然后，更多的水跡從他的眼角流淌下來，怎么也止不住。
他還是不肯承認那是眼淚。
但這一刻，艾尼路終于想起，他也是會流淚的，會哭的。
他這一生哭過兩次。
一次是父母死去的時候。
一次是自己背上那一扇畸形的翅膀被人扯掉的時候。
這是第三次了……
而他再也不想有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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