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年來頭一次，首座親自賜字。
可此刻的司雪衣，卻遠非眾人看到的那般平靜，他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
那個聲音……
那是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隔著九百年的光陰，跨過時光之河回蕩在他耳邊。
那個聲音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九百年前他就聽過許多次，只不過遠沒有現在這般清冷。
首座是那位月大當家嗎？
是她嗎？
她認出我了？
司雪衣心潮澎湃，腦海中有無數疑問，可又不敢表現出來。
“師兄，該回話了。”
端木熙在旁邊小聲道。
司雪衣驚醒過來，他強行壓住心中感慨，拱手道：“弟子司雪衣，多謝首座賜字。”
“司雪衣記我名下，圣傳大典繼續。”
與司雪衣的心潮澎湃相比，月冰云的聲音很平靜，并沒有多少激動之意。
該死？
這到底怎么回事？
司雪衣眉頭緊皺，伸手用力握著令牌，掌心都被快令牌刺出血來。
他的思緒全亂了。
之后其他人被諸多圣君一一認領，他都處在恍惚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等輪到他觀摩悟道石碑時，他心緒依舊沒能平定下來。
諸多圣傳弟子，在這悟道石碑中皆有不小收貨。
其中不少人，甚至還鬧出很大異象，引的四方驚呼不已。
端木熙和紅藥又一次參悟石碑，反倒比較平靜，并無第一次時的異象出現。
輪到司雪衣時，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眼眸中都帶著一絲期待。
他在第一關被白家人搗亂，錯失了悟道石碑參悟，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很多人都想看看，司雪衣正常發揮下，會在參悟過程中造成何等驚人的異象。
“他好像有些心緒不寧。”
遠處，風子瑜看著司雪衣的神情，略顯疑惑的道。
姬長空淡淡的道：“正常，這可是首座，天心書圣之名震懾天墟凈土，天書樓將她列位帝境之下十大圣王。此等傳奇人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記她名下，情緒能不恍惚嗎？”
“更何況這位首座大人，上百年沒在公眾面前現身了，如今為了他震懾諸圣，這是何等榮耀，換我我也恍惚。”
風子瑜將信將疑，她岔開話題道：“你應該也收到龍淵閣的邀請了吧。”
姬長空道：“是的，要不然你也不會接近我了。”
風子瑜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你可真是個無趣之人。”
姬長空很淡定的懟了回去：“無趣之人看誰都無趣。”
風子瑜冷笑：“你難道不是？”
姬長空目光望向千秋廣場上的道臺，視線鎖定在司雪衣身上，平靜道：“我當然不是，我看司雪衣就挺有趣的……”
停頓了片刻，他又補了一句：“比你有趣。”
風子瑜被氣的咬牙切齒，看向姬長空心中暗道，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討厭。
“咦？倒他了呀，怎么不動了？”
姬長空眉頭微皺，略顯不解道：“怎么回事，我還想看他到底能在悟道石碑中參悟出什么異象來呢。”
風子瑜轉頭看去，發現司雪衣神情恍惚，一動不動。
這下千秋廣場上的眾人，都看出不對勁了，眼中露出濃濃疑惑之色。
諸多圣傳弟子眉頭微皺，心中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來。
“這家伙不會是怕露怯吧？”
“不至于吧，他的悟性還是很恐怖的。”
“難說，跟癡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