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閥通過其嚴密的企業集團體系,控制著上下游無數中小企業。
動財閥,就等於動搖整個社會的就業結構。
金融血液:財閥旗下的核心銀行,掌握著巨額信貸資源。
沒有他們的資金注入,任何大規模的重建計劃和經濟刺激都是空談。
他們料定了“遠月”不敢動他們。
動武opb的槍口或許能鎮壓零星的抗議,但如果財閥體系的核心企業同時陷入“管理癱瘓”或“勞資糾紛”呢
如果掌控國家電網或主要港口的財閥關聯企業“恰好”因技術故障而停擺呢
如果財閥控制的媒體網絡(雖然受到opb監管,但根基仍在)開始微妙地暗示新政權的經濟政策導致了民生困苦呢
后果不堪設想。
底層被煽動起來的憤怒工人一旦大規模走上街頭,與對配給制不滿的市民匯合,再被潛伏的抵抗組織利用……opb的武力再強大,也無法同時鎮壓全國性的騷亂和維持關鍵基礎設施的運行。
社會將瞬間滑向全面崩潰的邊緣。
這正是財閥們“待價而沽”的底氣所在。
他們不是在乞求合作,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脅迫性談判”。
他們要求的是在新秩序中,保留甚至擴大其特權地位:更優惠的政策、關鍵行業的壟斷許可、對opb監管的豁免權、甚至更深地介入核心決策層。
這精準地刺穿了任何試圖用簡單暴力解決問題的幻想。
殺了三井的當主三菱的會長住友的掌舵人甚至將幾個核心家族的成員連根拔起
沒有用。
一點用也沒有。
因為這根本不是一場靠斬首就能終結的戰爭。
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掌舵者”,固然是財閥意志的象徵,但他們早已不是,或者說從來就不是這個龐大體系真正的、唯一的發動機。
他們更像是一個精密無比的、擁有強大自我修復和冗余備份機制的系統的圖騰。
這個系統的可怕之處,在於其根植於整個國家經濟與社會肌理的深度,以及其運作邏輯的非人格化。
“盤子太大,人手太少。”
繪里奈在心底無聲地重復著這八個字,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真正維持財閥帝國每日運轉的,是那些深藏在摩天大樓里、名字不為公眾所知的技術官僚——經驗豐富的職業經理人、精通特定行業的工程師、掌握核心生產流程的廠長、操控龐大資金的金融專家、編織全球貿易網絡的商社“戰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