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容易,求生何難。
他本來覺得武威王已死,玉凰憐已死,還有她也死去之后,自己已經沒有在乎的人或事,可現今看來,曾經只是被玉無視強行扣上的這重身份,卻也讓其產生了無法割舍的羈絆。
此刻,他已經沒有心情去考慮玉凰憐的死亡真相是怎樣。
因為還有無數活著的人在背負著他們做出這個固執決定后,要承擔的罪孽。
“我”
岳太恭想要說些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剛才玉元霸的一字字一句句猶如雷鳴在耳畔炸響。
他能要求什么?繼續仗著這張老臉讓三殿下寬恕那些只是聽從命令的軍人嗎?
背叛就是背叛,即使是聽了自己的命令,但在啟動防御結界和施展聚集地脈之力的秘法陣術后,那些將士的行為已經可視作朝著整個北境的心口猛插了一刀。
“我”
岳太恭無力的跪倒在地,他一遍又一遍的要發聲,可剛吐出一個我字,后面的話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與其關系最為親近的山字軍軍長·魯岳宏欲要開口,但卻被一旁的兩位軍長攔住。
此次事件的罪罰,一個岳太恭背不起,即使再加上一位山字軍軍長,同樣也無法因為輕飄飄的幾句話揭過此事。
而玉海棠在深吸了口氣后,開口道:
“去前線吧,如今的武威軍想要洗清現在的罪孽,就去前線斬敵,一人需拿到十個人頭才算完成任務。
此戰的情況,我會借由輿論引到大玄皇朝的身上,是他們對我們發起了繞后突襲,卻非我們王府的內戰,之后我更會下達嚴令禁止參與人員進行傳播。
接下來武威城的城防交由雷字軍接手,南邊的鼠潮大戰我們已經無力繼續參與。
同時,因這次地脈之力將引發的天災,也需要更多的軍隊去駐守在那些危險區域,時刻防護隨時會到來的危機。
這一部分就由火字軍和水字軍負責,你們兩軍從前線退守下來,正好讓武威軍接上。
不過前線戰場上的總指揮,需由山字軍魯軍長擔任,即使其下令讓武威軍將士發起自殺式沖擊,你也不得拒絕,而且接下來的戰線不得再退后一步。
就算用武威軍將士的尸體去填充,也給我撘出一條將敵方趕出北境的血路!
岳太恭,你可愿接令?”
“罪臣接令。”
岳太恭滿目淚水,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結果。
這也是不讓那些因為盲從自己,而背上叛徒污名的武威軍將士們的唯一解決方法。
同時,他也清晰的察覺到了玉海棠的照顧。
因為山字軍軍長·魯岳宏是與自己關系最好的一位軍長,且對方出身武威軍,自不可能如其說辭一般,讓武威軍將士發起什么自殺式沖擊。
更重要的是,即使發生了這般丑事,玉海棠仍然沒有撤下自己的軍長之位,還給了武威軍上下重新證明自身的機會。
“罪臣感謝王上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