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看著男子。
只見男子的眼睛在客卿的臉上掃視一圈，哼了一聲說道：“小姑娘，沒意思。”
說完這話，眼神在燕九和公羊真身上晃動了兩圈兒之后，最終落在了燕九身上。
“朱常泳是你殺的？”男子的語氣之中聽不出悲喜。
“不錯。”燕九。
“真的是你殺的？”男子的聲音有些冷。
燕九瞟了這個男人一眼，懶得再回答。
“哈哈……”
男子忽然大笑起來，他的手從女人的衣服之中拿了出來，一邊拍巴掌，一邊笑。
那笑，不是做偽，而是完全發自內心的。
甚至在他的眼角，燕九看到了眼淚。
一個人，是得有多恨另一個人，才能在他死的時候，笑到留下眼淚？
“殺的好，殺的妙，殺的呱呱叫，殺的別別跳。”男子宛如瘋子一般，笑夠了也哭夠了。這才身子一晃，竟然以鬼魅一般的速度直接來到了燕九面前。
在他爆發的一瞬間，燕九眼睛微微一瞇。
因為他在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超越化境的武道修為。
“宗師？”燕九看著男子。
“啪。”
男子一伸手，拍在燕九的肩頭，笑著說道：“兄弟，就沖你殺了朱常泳，我朱駿就認你為兄弟。”
這家伙說的眼神真誠，一點也不是撒謊。
“如果你是大明的人，那我們就是一輩子的兄弟。如果你是建奴那邊派來的，那我們就做一會兒的兄弟。等我殺了你之后，我會給你厚葬。”
男子說話的速度很快。他的身上帶著淡淡的女子幽香，顯然是在女人堆兒待久了，沾染的味道。
燕九皺了皺眉，伸手推開男子的手，說道：“你殺不死我。我不是后金建奴的人。”
“那就太好了，你是我大明的人？”朱駿笑道。
燕九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是大明的人，我來這里，只不過是要殺人，碰巧，要殺的人就是建奴的依靠。”
“那就再好不過。”男子夸張的拍手說道：“不是大明的人，不是建奴的人，那這樣的人就絕對是我朱駿的兄弟。”
看著沒頭沒腦的朱駿，燕九有些無奈。
自從自己收了血刀老祖，就覺得這家伙腦子有問題。沒想到眼前的男子朱駿腦子問題更是不小。
“你姓朱，那自然是皇家的人。如今，這里已經沒有主事之人，你來的正好，可以代替明廷和努爾哈赤談判。在這之前，我會擊殺摩多，你有足夠的籌碼，和他們討價還價。”燕九說道。
“你去殺摩多？那太好了，省的本王出手。”朱駿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對了，我不是皇家人。但是我可以代表大明和建奴談判。”
說完這話，他雙手搓了搓，有些惱怒的說道：“現在皇家的這一脈，簡直是廢物到家。若不是心疼我大明國土，真特娘的希望他們都死光光，死翹翹。”
“如此，告辭。”
燕九看著男子神經兮兮的，實在是不愿意多耽擱。
說話的時候，腳下一震，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直接朝著廣寧前屯衛的城頭跳躍而去。
公羊真在后面緊緊跟隨，進入化境的他，如今已經能夠跟上燕九的步伐。
“兄弟，有空到玉女峰女音閣做客，朱駿歡迎你。”
后面，傳來男子的喊話聲音。
燕九甩了甩手，算是回答。
之后，帶著公羊真，幾個起落，已經落到了廣元前屯衛之外。
努爾哈赤的士兵，分布在城外。
四大貝勒，各自帶領一個崮山的精兵，分布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