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本想一劍斬滅神通后,馬上發動攻勢,一舉拿下對方,但很快發現,眨眼間,冰寒之氣匯聚,如織網一樣,籠罩過來,而庚金劍氣更是橫空殺伐,銳不可當,自己的一劍沒能全功。
于是他只能繼續馭使劍丸,不斷在眉心轉動,每轉一圈,就磨去一波金水之力,連續轉了七八圈后,終于把所有的金水之力一掃而空,讓之根本無法接近自己方圓幾十丈內。
這一下,不但展示出了他在劍丸馭使上的爐火純青,而且以元嬰法身馭使劍丸,更是得心應手,更超過以肉身馭使。
不過落在周青的眼里,卻讓他心里一動,心中有了一個判斷:這一名大修士應該不是太霄宗出身,甚至不是任何一個上玄門出身。
他在真一宗中也好,在碧游宮中也罷,都是走到了一定的高度,見多識廣,對上玄門的風格和實力極其了解。別看剛才的劍修馭使劍丸,看上去八面威風,但內里圓潤不足,這絕不是上玄門出身的大修士會有的。
想一想,也是正常。
自己畢竟是真一宗的真傳弟子,剛不久,宗門又飛書于此,宣告四方,同是上玄門的太霄宗真派出一名元嬰三重的大修士全力阻截的話,顏面不好看不說,也有一點壞了規矩。太霄宗這樣的上玄門沒必要這么粗拉,讓人嘲笑,反正這一片區域算其勢力范圍,找一位表面上與之無關的大修士即可。
這一種并不在山門中,但一直得到宗門支持的“野生”大修士,如太霄宗這樣的上玄門都早有準備,太霄宗不方便出手之時再出手。
而毫無疑問,現在就是這樣的“野生”大修士出手的時候了!
周青眸子中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燦然奪目,同是大修士的法身,一般大修士的法身和上玄門出身的大修士的法身不在一個層次,要弱的多。真論起來,這樣的法身比他在碧游宮那一段歷史中所遇到的那一個水族大修士的法身強不了太多。
比起在碧游宮那一段歷史中的碧游宮真傳弟子“周易”,他現在的真身在境界修為上差一點,只是元嬰一重,但其他方面,比如道體、法寶、神通等,俱在其上。只看斗法之能,絕對在“周易”之上!
“這樣的話,”
周青眸子越來越亮,正好針尖對麥芒,好好看一看經過碧游宮那一段奇異的經歷后自己真正的斗法之能,畢竟這秘境一行,已經很多年過去,再回到宗門,就該準備沖擊十大弟子的首席之位了!
對面的劍修并不知道周青所想,他只感到所面對的真一宗真傳弟子身上的氣勢越來越盛,隱隱的,居然要和自己齊平,確實沒有半點以弱對強的低姿態,他哼了一聲,劍丸再起,一轉之下,扯著星輝,劈了下去,不但剛猛無比,而且引動四下的氣機,發出雷鳴,每一下,都有一種激蕩,聽在耳中,讓人的法力和神意隨之振動,難以專注。
“哈哈。”
面對劍光下擊,周青不慌不忙,不躲不閃,他奮起法力,祭出防御玄器東方寶蓮旗,輕輕一抖,一朵朵的青蓮花綻放,上托寶珠,熠熠生輝,把這一劍擋下。
“法力確實渾厚。”
劍修瞇起眼睛,念頭轉個不停,他以元嬰法身馭使劍丸,即使對方的是防御玄器,也不應該如此輕松,只因為對方的法力太過強大雄厚,讓防御玄器的防御力盡可能發揮了。
“看一看你的極限。”
劍修還真不信了,對方一介元嬰一重的修士會有如此深不見底的法力,他呼嘯一聲,劍丸輕輕一抖,居然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到最后,化為千千百百的劍光,籠罩四下,從各種不同的角度,斬殺向周青。
“一氣千劍,分光離合。”
聽著防御玄器東方寶蓮旗上傳來一陣陣雨打芭蕉的密集聲音,感應到越來越森然的殺機,周青緩緩吐出一口氣,體內的法力在抵擋過程中急劇減少。
劍身化影,分光離合,乃是劍修的一門獨門之法,有此手段,劍修就可憑一枚劍丸天下,來去自如,以一當千。
明明只一人,但如同千軍萬馬一樣!
在這一刻,周青就覺得自己如同被成千的人一同攻擊,消耗地過于厲害,這樣下去,縱然自己的法力再雄厚,恐怕也支撐不住,得需要提前動用異寶造化青池了。
雖然他有大底牌造化青池,只要池中的甘霖不干,他的法力就不會枯竭,但在斗法之中,還是能晚一點用就晚一點用。畢竟一方面甘霖來之不易,好鋼用在刀刃上最好。另一方面,也可以更好地磨礪自己,專注于真正的斗法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