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白澄只是天之左四州絕無僅有的孤例,所幸這個孤例在荒毒全面爆發之前,就亡于元帥劍下。
西行拓荒最為艱難的一關,仙盟終歸是有驚無險地度了過去。
這一戰無疑是慘勝,但慘勝也是勝利。因此在關鐵軍的葬禮上,鹿悠悠也簡單表彰了參與圍殺真仙的所有人。
諷刺的是,王洛也赫然在列。
對此,無論王洛還是鹿悠悠,都心懷微妙但圍殺白澄的整個布局是仙盟高層悉數知曉的,為了能順利動員仙盟百國的十萬聯軍在一夕間抵達各個要害位置,鹿悠悠自然要將全盤計劃,以及計劃的結果及時知會給百國國主。
所以,王洛那布局南鄉的神來之筆,自然也為人所知。作為此戰的另一大功臣,他沒有理由不出席現場。
只是,站在高高的要塞頂層,感受著空氣中仍未散去的圣劍寒芒的刺感,王洛心中的諷刺感幾乎要滿溢而出。
作為親手在完美的布局上劃出破口的兇手,王洛卻在同時承受著腳下數十萬人的敬仰與謝意。
這種荒謬感,實在不能獨自消受,所以王洛很快就做了分享。
“師姐,談談感想”
然而意識世界中,白澄卻不置一詞,似是不屑,也似是不能。明明是她主動提出想來觀禮,然而事到臨頭卻儼然退縮了。
王洛也不催促,只是帶著心中的諷刺,任由鹿悠悠一步步推進流程。
在簡短的開場白和追悼辭后,便來到了葬禮的關鍵環節。
由鹿悠悠親自出手,將關鐵軍的遺體葬在靈山護山紙人之中這在王洛看來是相當巧妙的一環。
對于知曉內情的人而言,將活人的魂魄、身軀送入紙人的過程,其實是一個煉化、封印的過程。舊仙歷時代,唯有犯下滔天大罪之人,才會被執以此酷刑盡管這也是出于關鐵軍本人的遺愿,卻實在不方便將真相公之于眾。
所以,鹿悠悠是以一種光耀奪目的方式來主持煉化的。她不但將煉化儀式修飾為關鐵軍的葬禮,更在煉化過程中,佐以大量華麗虛浮的光影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