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說道“只是基于禮節的問問,總之”
話沒說完,卻聽地上的黃龍,已自行嘆了口氣,說道“可惜,那么做的話,就比化荒之物更加不堪了,也讓老關的犧牲如同笑話這世上好人和正派人,行的路總要比其他人更難。小家伙我已經盡可能照看好了,這周圍有多重陣法保護,不會因為幽冥氣的劇烈變化影響到她。之后,也拜托山主你對她手下留情,無論她母親如何,孩子終歸是無辜的。”
意識世界中,白澄的笑容微微凝滯,而后更
是干脆自行折疊,消失,顯然不愿再多說什么。
王洛則向黃龍拱了拱手,隨后便從飛梭上一躍而下,身形如箭矢一般沖入漆黑的坑洞。
空間的轉換只在一瞬之間在三樹堆這個地界,九州大陸和幽壤孽土的距離出奇地近,只要有正確的口令或者接引,哪怕是受困于幽冥之軀,數百年都不得長大的小嬰兒,都可以憑借本能的呼喚,將流淌著父系血脈的秦鈺召喚到家門前。
而如今王洛正好手持著家門鑰匙,因此降落得也格外順利。
嗒。
腳步落地,長靴踩上地面的時候,身邊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響。
韓行煙肩扛著靈鹿玩偶,向王洛點了點頭,說道“這邊我已經算了,你自己看吧,我先走一步。”
之后,她便倏地消失不見,身形仿佛比王洛還要灑脫。
不過,也不需要她多解釋什么,在這片幽域中,她做的事情一目了然。
近乎漆黑的天地間,一張張點燃的靈符,將一座風化了一半的砂石殿堂圍攏起來,在偌大幽域中顯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溫和。
白澄在此安置的家,自有仙家手段來確保穩固,其實并不需要后來的外人多做什么。幽壤孽土雖然時時刻刻都有地覆天翻的災害發生,卻從來沒能在那看似腐朽的殿堂上,多填上一道刮痕。
但無論是三樹堆上的黃龍,抑或是殿外的韓行煙、韓谷明,都用自己的方法,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對荒魔,他們絕不手軟,但對于一個尚處于懵懂中的孩子,至少他們下不去手。
在道道靈符的溫柔光芒中,王洛帶著白澄一道進入了那看似狹小,卻內藏乾坤的風化殿堂。
沒有呈現那繁復的多重空間變化,王洛直達了那間腐敗的竹室。
竹室中,秦鈺正一臉溫柔地站在搖籃旁,彎著腰,將右手搭載搖籃旁,左手則伸到嬰兒臉旁,被一只枯朽的小手,輕輕牽著手指。
感到身后來人,秦鈺連忙在不動身子的情況下轉回頭,向王洛露出略帶尷尬的笑容。
“王山主,抱歉沒法好好跟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