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諷之后,白澄又提醒道“但我如今也只是一縷殘魂,推衍能力遠不能和真正的仙人相比。而且,關于靈山的記憶,我也丟得七七八八了。當年繪制紙人的典籍更是只看了一半,你也不要期待太高了。”
“無妨,哪怕個基礎思路也好拜托了。”
誠摯的請求,讓白澄不由譏諷“看來關鐵軍的自我犧牲,對你還真的有效。你被感動到了”
“對,的確很受觸動,雖然本也沒打算改變立場,但是,與這樣的人并肩作戰,怎么也好過站在他的對立面。”王洛反問“你難道就沒有”
白澄卻轉移了話題“記得你之前的承諾。”
“自然。”
對話之后,白澄便開始在意識世界中投影出記憶中殘存的靈山典籍。
理所當然,白澄復現的內容所剩無幾。或許她是在生死存亡之際,已經來不及保存太多細碎的記憶,也或許是過去數百年被囚禁鎮壓在幽壤孽土中的憎恨,燒盡了她對靈山的眷戀。此時,出現在意識世界中的,幾乎都只有殘破不全的殘頁,想要從中分析、逆推出完整的煉制紙人的方法,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白澄本人卻在看到結果的時候,不由自嘲起來。
“居然還剩下這么多看來我的憤怒也只有區區如此程度,難怪會敗在你的手上。好吧,既然有這些素材,那么給我半天時間,應該就能將紙人的繪法還原到八成水平了。”
王洛不由皺眉“八成,不能再高了嗎”
雖然他本人對繪制紙人的技法一竅不通,但基本原理卻還是知曉的,當年也見過行走在靈山內外的靈動紙人。所以王洛也很清楚,八成水平的護山紙人,并不足以承載關鐵軍那般強大耀眼的個體,更何況此時關鐵軍的狀況又介乎仙荒之間,極其的微妙。
八成水準的繪法,著實欠了火候。
白澄說道“呵,如果當年鹿芷瑤下手的時候能多念幾分同門情誼,我現在大概能多回憶起一些內容來。何況有八成水平的原案,你再找些書院教授共同推演,應該就能還原本相了。你原先不也是這么打算的”
“對,不過一切逆推還原的過程,關鍵都在第一步。師姐你能的初案越是完滿,最終的成品才越能有品質保障。關鐵軍他才有可能成為茸城拓荒的拉纖人。好吧,我也不奢求更多,請師姐出手吧。”
半日之后,白澄便借王洛之手,以荒毒為墨,憑空寫下了數千言。
而這部懸浮在半空的功法典籍,就是白澄以仙家的認知,根據已有殘章逆推出的,在靈山曾流傳了超過五千年的秘術,護山紙人的繪制方法。
王洛一邊親手書寫,一邊分析咀嚼,心中擊節稱贊之聲不斷。
雖然白澄事前反復自謙,只能還原八成但實際看下來,這繪法的精深玄奧,恐怕還在原版之上。
“好本事啊,師姐。”
而意識世界中,白澄卻因消耗過劇,身影已變得忽隱忽現,回答的聲音也滿載疲憊“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當然,待我先驗證一下此法的實效,就去將我那小侄女接去太虛。”
“別套那么惡心的近乎”
“不然我當她是我親女兒也可以。”
“”
白澄的反抗明顯更加激烈,可惜也因為更加虛弱,而發不出半點聲音。
王洛笑了笑,再次調動體內真元,嘗試依照半空中的文字施為。
過程相當順利,或許是他身為靈山山主,對一切靈山術法都有天然的親和,也或許是白澄復現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