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聽到這個消息，棲霞公主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臉色一變，問道：“相公說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武陵王付出如此大的籌碼，那代價呢，他要讓相公你付出怎樣的代價？”
徐銳失笑道：“自然是有代價的，但不是你想得那樣，他只是要你相公陪他一起去完成一件事。”
棲霞公主的臉色瞬間慘白，如小貓一般撲進徐銳的懷里，死死將他抱住。
“你要回去了，你們都要回去了，是么？”
徐銳一愣：“什么……什么意思？”
棲霞公主一邊流淚一邊說道：“我知道的，你也好，武陵王也好，你們都太出眾了，出眾得不像凡人，而是仙人，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恐怕終有一天會離開凡塵，卻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傻瓜……”
徐銳目中溢出淚光，嘴角卻勾起微笑，輕輕撫著棲霞公主的后背道：“我只答應他會陪他完成一件事，無論成功與否都會回來。”
棲霞公主用力地搖了搖頭，將徐銳抱得更緊。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許會回不來，不然你不會這樣，我知道的。”
徐銳渾身一震，心中酸楚，情不自禁地摟緊了棲霞公主。
這一次回去本就兇險重重，如果真的改變了歷史，那這個世界，以及這幾年發生的一切都將如一場幻夢般不復存在。
可若是他們用盡一切努力還是沒能打贏數千年前的那場決戰，不僅徐銳有可能會戰死星河，這個世界也有可能因為被攪亂了時間線而產生諸多不同。
無論如何，眼下徐銳擁有的幸福恐怕都不會再如此完美，這讓徐銳既悲哀，又痛苦。
可是他終究是個軍人，身上背負著難以忽視的責任，武陵王說得對，他還有自己的使命，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也得接近全力去爭取。
何況那是人類的文明能否延續的大義，他雖不想當英雄，可時勢卻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讓他去選擇究竟是犧牲，還是毀滅。
終究，徐銳的自私還是無法戰勝責任，叫囂著追求自由的少年終究長大了，要當家作主，承擔重任了。
徐銳長長地嘆了口氣道：“相信我……”
沒人知道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在心里輕輕地念了一句：“對不起……”
棲霞公主何嘗沒有察覺到徐銳的決心和悲傷，心中即便痛苦萬分，卻依舊強迫自己不要再哭，反而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是相公想辦的事，那青梧一定會支持。”
見棲霞公主倔強的模樣，徐銳心中又是一痛，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連忙換了個話題道：“相公的確有件事需要青梧幫忙。”
“何事？”
棲霞公主深吸一口氣問到。
“做大魏的女皇！”
徐銳一字一頓地說。
“什么？！”
棲霞公主臉色一變道：“我是女兒身，既沒有父皇的英明，也沒有兄長的果敢，我怎么能做皇帝？不不不，不行的，我做不來……”
“你可以！”
徐銳打斷了棲霞公主的話，指著桌上的那些草稿道：“青梧，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這些稿件是相公最近完成的兩部書，它們會告訴你該如何做。
我家娘子聰慧過人，英氣勃發不輸男子，相公相信你一定會替相公建立一個工業高速發展，商業欣欣向榮，人民安居樂業的大魏。
你會完成我義父，還有大魏歷代先賢都想要完成，卻沒有完成的遺憾，成為天下最杰出的領袖。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也得相信自己。”
棲霞公主被徐銳說得懵了，愣愣地點了點頭，問道：“夫君的這兩本書如此神奇，究竟叫做什么？”
徐銳笑道：“《三權分立》還有《論法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