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怕朝中大臣噴口水,阿斗甚至還想取消今年的最后幾次朝會。
锃亮的銅爐,里面燒著精煤,銅爐上方,還有一條粗大的鐵皮管子,把煤氣都引到外面。
銅爐和鐵皮管子散出來的熱氣,整個屋子溫暖如春,讓人暖洋洋的不想動彈。
“總還是有些用處的,”陪坐在旁邊的皇后拿起公文看了一眼,笑道,“妾聽聞,姜伯約兵圍溫縣,百姓士吏,都是大感振奮,也算是提升朝野士氣了。”
皇后早幾年雖被逼得退出未央宮,居于桂宮。
但架不住帝后情深,劉胖子也不嫌麻煩,經常往皇后這邊跑。
特別是每每被董允等人噴,每每都要往皇后這里尋找安慰。
故而皇后雖說再不能干預朝政,但耳目卻是不缺。
“也算吧。”阿斗聽到這個話,別有意味地笑了一下,“總是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隨著大漢不斷收復舊地,無論是朝中還是地方上,各方勢力的博弈越發激烈。
就算是大漢僅有益州一地,且相父仍在,都有廖立之類跳出來指指點點。
更別說現在大漢已是收復近半舊地。
指點宰輔治天下,指點將軍打天下,指點朝廷與他國交涉
這些年大漢產得糧食太多,讓那些所謂的智囊高人吃得太飽了。
功如相父,亦類李邈心懷不滿者,甚至欲加夷族之罪于其上。
更別說自己這位連襟,這些年不知沾了多少世家大族的血。
沒有的事都要捕風捉影抹黑幾句。
這大隆冬強行出兵,違背常理,不知多少人等著看笑話呢。
真要整個冬日沒有動靜,只怕“馮不知兵,勞民傷財”的流言就要傳開來。
姜伯約現在搞出這個動靜,未必不是在連襟的計算之中。
看著皇帝對馮某人信心滿滿的模樣,皇后也是有些無奈。
這年頭,不怕來自宮內嬪妃的爭寵,卻是怕來自宮外的男人奪走皇帝的心,跟誰說理去
對于馮明文這位妹夫,皇后的態度也是復雜無比。
有愛,也有怨說到恨,倒也算不上。
自己這輩子最為得意的兩次投資,都算是落在馮明文身上。
一個是在馮明文創業之初,給了大力支持。
這個投資,給皇家帶來了無比豐厚的紅利。
豐厚到甚至有點自不量力地想要以內府重建南北軍,而且還是鐵甲騎軍的那種。
雖然半途而廢,但能讓帝后二人生起這等念頭的,可想而知內府是何等有錢。
第二個投資,則是想盡辦法把四娘送到馮明文的榻上。
此舉讓馮明文與皇家牢牢綁到了一起可惜當年陛下沒有適齡的姊妹或者女兒,若不然還能綁得更牢一些。
早幾年她為什么敢那么挑釁
就是因為她知道,有了這一層關系,馮明文不可能會把她怎么樣。
最壞的情況,也就是低頭認個輸。
當然,如果她贏了,也不會讓馮明文怎么樣稍微改一下“宮中府中,俱為一體”的制度,對皇家不是壞事,不是么
反正丞相也不在了。
可惜輸了
大漢“虛君實相”的局面,沒有得到任何改變,反而越發深入人心。
想到這里,皇后看了一眼懶洋洋地躺在那里不想動彈,毫無進取模樣的皇帝,心里越發感到無奈。
河北大戰在即,宮中府中,波瀾不驚。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