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弟不但沒有怪他,話里話外,甚至還有跟他繼續合作的意思。
在這一刻,拓跋沙漠汗就認定,張兄弟就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張兄,我我如何能當得起你這番信任”
拓跋沙漠汗有些哽咽。
在草原上被至親和族人的追殺,那種背叛,讓拓跋沙漠汗在懷疑人生的同時,又心如死灰。
誰又能想到,遠在長安這里,有人對自己親如骨肉
在這種情況下,這份情誼,對于拓跋沙漠汗來說,殊為可貴。
說是在沙漠里渴死之前遇到甘泉,絲毫不為過。
“因為你是部落的大太子啊”張苗理所當然地說道,“而且我打聽過了,現在拓跋鮮卑,正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
“所以,”張苗滿懷信心地說道,“只要將來你能回到部落,我丟了多少物貨,也必會百倍千倍地賺回來。”
張苗不提起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拓跋沙漠汗就是滿面苦澀
“張兄,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現在已經不是什么大太子了,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
“喪家之犬不不不拓跋兄弟,你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你光是有這個身份,就已經是萬金不換了。”
若非眼前這人是自己親認的親兄弟,拓跋沙漠汗就以為他是在反諷自己了。
“這張兄,你此言何意,我不太明白。”
“唉呀,拓跋兄啊,如今北邊大漠,胡人無不仰慕大漢,各部各族紛沓而至。”
“唯獨,”張苗指了指拓跋沙漠汗,又指了指東北方,“幽州北邊胡人部落,未曾歸附。”
“而你,我的朋友,一心想要領著族人歸附大漢,沒想到卻被奸人所害,甚至差點喪命。”
“然而你歸漢之心九死猶未悔,此次前來長安,正是為了向大漢表明渴慕之心。”
拓跋沙漠汗一聽,頓時就是愕然
我何時有這等心思了
雖說我對大漢,確實有些向往之心,但絕沒有依附漢國之意。
想到這里,他心里猛地就是一突,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
還沒等他抓住,耳邊只聽得張苗有些痛心疾首地說道
“拓跋兄弟啊,你怎么到現在還在糊涂著呢你可是部族的大太子”
拓跋沙漠汗有些莫名地看著張苗,我是大太子沒錯,但卻是被族人驅逐的廢太子。
“你這一次的遭遇,正是因為心向大漢,這才不幸被族里的奸人所害,知道嗎”
張苗又加重語氣強調了一遍。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拓跋沙漠汗臉色突然一變,剛才那個模糊的念頭,一下子就清晰明了起來。
大人向來就是有聯魏抗漢之心,不,實際上,是實際上就已經與魏人聯盟了。
只是因為自己力陳利害,所以大人這才答應自己,前來漢國一試究竟。
所以張兄的話,極有可能就是真的。
肯定是有人趁著自己離開部族前來漢國,借機在大人進饞言,甚至蒙蔽大人,中傷自己。
一念至此,拓跋沙漠汗眼前仿佛就浮現起幾個阿弟的身影來
拓跋悉鹿、拓跋綽、拓跋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