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但震懾幽州邊境的胡人,而且也斬斷了劉渾和禿發闐立繼續向東騷擾的觸角,又保住了最后一個馬匹來源的路線。
“我不是說這個,”馮大司馬搖頭,“我是說,你到時候要從平城出發,前去尋找拓跋鮮卑汗庭。”
說著,他又再次敲了敲平城,看著地圖上平城東北面代表著未知地帶的白茫茫一片。
“不知路途方向,不知胡人具體數量”
想起就連劉渾這一批人,都在尋找拓跋鮮卑老巢的半路上折戟,馮大司馬心里就是一陣惱怒
這索頭鮮卑,當真是鐵了心要與大漢為敵
拓跋鮮卑,或者說是拓跋力微,現在可以說是司馬懿最大的助力。
也是河北戰場的一個最大變數。
為了防止在與司馬懿決戰的時候,從北邊突然冒出一支胡人騎兵,馮大司馬決定提前派出一支部隊,前去尋找拓跋鮮卑算帳。
只是想要在茫茫的草原上尋找胡人主力,本就一件賭運氣的事情。
尋不到還是小事,迷失了方向才是大事,被人埋伏了就更是糟糕。
一向都是打知己知彼之仗的馮大司馬,此時終于第一次有了對未知的擔憂。
有些茫然的同時,也深深地體會到漢武帝擊垮匈奴帝國,扭轉漢匈戰略勢態的恐怖實力。
大漢雙壁啊
一念至此,馮大司馬思緒就是有些飛揚。
“有人言關中一戰,我領軍橫跨大漠,奇兵下并州河東,遠超霍嫖姚。”
馮大司馬苦笑搖頭,“如今看來,真可謂笑話。”
霍嫖姚河西一戰,全程開掛,自帶精確定位。
而自己呢
沒了提前制定的路線,就是抓瞎。
鎮東將軍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男人這副沒信心的模樣,提醒道
“這一次領兵出塞的是我,又不是阿郎,何須懼怕”
“怕啊,”馮大司馬握住關將軍的手,“我怎么可能不怕。”
定定地看著關將軍,“答應我,若是事真有不諧,不要逞強,一定要先保證自己安全歸來。”
河北決戰,自己要親自面對司馬懿,不但不能輕易離開,甚至還不能調動太多的兵力出塞。
所以這一次出塞阻截拓跋鮮卑,兵力不能太多,但戰斗力又必須足夠。
虎騎軍,也就是趙二郎所領的三千重騎,正是最合適。
但能壓得住趙三千的人,除了自己,也就鎮東將軍了。
所以這一次領軍出塞的主將,鎮東將軍是不二人選。
“阿郎放心就是,”鎮東將軍的語氣變得柔和起來,看向馮大司馬,有些欲言又止,“阿郎你自己也是一樣,萬事小心為上。”
作為這世間最了解馮大司馬的人,鎮東將軍知道,自丞相去后,阿郎最忌憚的人,唯有二人。
一個是吳國的陸遜,一個是魏國的司馬懿。
如今陸遜已死,唯剩司馬懿。
阿郎現在這種心態,他自己都未必能意識到,其實也是被直面司馬懿的緊張情緒所干擾。
為了緩和心情,鎮東將軍故作輕松道
“妾這次領軍出塞,其實還是得看阿郎啊。”
“嗯”
“阿郎莫不成忘了一個人”
鎮東將軍輕笑,“妾這一趟能不能尋到拓跋鮮卑的汗庭,就看阿郎巧言令色的本事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