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子,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不是說今日你請客嗎我們究竟要去哪里”
收到杜預善意的提醒,羊祜一下子就清醒過來,對杜預遞去感激的目光,然后這才有些歉然地對馮二公子說道
“是我走神了,伯陽兄勿怪。”
馮二公子搖頭,臉上的笑容溫潤如玉“無妨。”
羊祜看到馮二公子的笑容,心里卻是暗嘆了一口氣。
他明白,馮二公子的笑容背后,是淡淡的疏離。
原因也很簡單山東羊氏。
時至今日,雖然山東羊氏已經對漢國表達出很大的善意,其中的舉動,就是派自己來到長安。
不過羊祜知道,遠在山東的家族,仍是遵循著老舊的做法,想要多方下注。
但這等做法對漢國來說,是不行的。
在這里呆得越久,羊祜對這里了解得就越多,他就越是看得明白
世家大族以前的那一套,在這里已經行不通了。
因為漢國對世家大族,只有一個態度
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根本不允許有人玩什么搖擺不定,曖昧不清。
如果說,前有蜀地,后有河東與上黨,皆是逆之則亡。
那么涼州豪右,則是順之則昌的典型除了那些欲以死報效大魏,最后被滅門的家族以外。
特別是敦煌張家,如今在涼州,真可謂是風光無限。
羊祜第一次來漢國時,曾前去隴西辛氏送信,所以自然也知道涼州那邊的情況。
只是羊叔子或許可以算得上是優秀,但年紀終是太淺,資歷不足,在山東羊氏這個老牌世家里,此時還沒有什么話語權。
況身在長安,想要勸說山東那邊,又是何等困難
所以左右為難之下,只能是一邊盡量把漢國的情況與家族那邊說明。
一邊盡自己之能,在長安交好漢國這邊的人士。
就算不為家族,也可以為自己日后做些準備。
很顯然,交好馮家二公子,對于羊祜來說,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只是羊祜自然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份,想要得到馮二公子的完全信任,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還得需要誠意啊。
而今日,他就是來展現誠意的。
“西市有從西域來的胡人新開了一家酒肆,聽說還不錯,元凱不是說要回軍中了嗎所以這一次,就算是給元凱餞行。”
雖說是要交好馮二公子,但羊祜自然不會直接說出來,而是通過同為世家公子的杜預的名義。
“叔子倒是有心了。”
雖說早就習慣了要時不時離開學院,前去軍中報道。
但難得叔子一片心意,杜預當然不會拒絕。
“只是東西二市,胡肆雖然不少,但除了圖個新鮮,酒食向來都是一言難盡。”
馮二公子倒是在一旁主動開口道,“莫不成這家胡肆與眾不同”
“伯陽兄說得確實不錯”羊祜一擊掌,笑道,“這胡肆無論酒也好,吃食也罷,如何能與我大漢相比不過就是圖個新鮮罷了。”
大漢收復涼州后,敦煌張家家主張恭主動請纓,派出自己的兒子張就前往西域,安撫西域各國。
張就利用大漢四百年在西域樹立的威信,再加上張家的名聲,歷盡艱辛,這才讓西域與大漢重新恢復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