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的長廊上,眾人皆是神色大驚,一副如臨大敵之勢。
要知道在這寢殿里頭,可是有著一個讓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大人物。性情大變的幽冥大人重現,哪怕整座冥宮的人都去拼命攔截,也不見得能壓制住暴戾的幽冥大人。
眾人心思各異,面上表情復雜無比,有一抹驚恐,也有著濃濃的擔憂。
然而,不過眨眼之間,“轟隆”一聲,驚擾了眾人的情緒。
只見原本半開的厚重石門居然瞬間關閉,門前厚重結實的青磚地板似乎都要震上三震,可見關門人力度之大,且定然不是徒手關門的,而是運用深厚的內力去鎖門的。
幾個黑衣人上前攙扶倒地的衛松和杜子衡,兩兄弟倆擺擺手。武功最差的杜子衡最先吐了一口血,還樂觀的道:“哎呀,差點涼了。”
“看冥君捏不死你。”衛松吐槽了一句這個時候還開玩笑的杜子衡,隨即擦擦嘴角的血絲。
一回頭,他眼神灼灼,與眾人一齊盯著早已合上的石門。
衛松幽幽道:“或許冥君是失控了。但…他也有在保護我們…”
冥君在默默地為很多人而著想,要不然,冥君不會變身之后回到冥宮,而不是在外到處游蕩大殺四方。冥君也不會一回到冥宮就閉門不出,不給據點人員接近他的機會。冥君更不會在剛才自身有異常之時,立即將他們兩人打出去,又及時關上封鎖大門,護住了門外所有人的性命安全。
眾人神色各異,想打開門好關心里面人的情況。然,一則,冥君是用深厚的內力封鎖大門的,即便他們合力去開啟大門也是徒勞的。二則,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深知,縱使進去也無濟于事的。
眾人念及幽冥九重對他們有過的告誡,也只能打消上前的念頭,默默站在一旁等候。
不知何時,冥君會出現…
也不知何時,冥君能熬過來…
這后半夜,郊外深山,冥宮的燈火徹夜未熄滅。有人在等候擔憂,有人在緊急查案,亦有人想逃離此地…
這一整夜,京城夜王府,棲遲院中某一廂房的燭火也未曾熄滅過。
翌日一早,心神不寧的云沐九收到了香根的傳話,是一則與幽冥九重沾些關聯的消息。
今早,京城的東邊城門,高高的城墻上掛了一人。
那是一具無頭尸首。
昨夜不知何時,有人躲過城門的巡查士兵,往城門最上方的城墻處掛了一具尸體。
而那尸首穿的正是暮嗜九幽閣殺手的統一著裝,用銀絲線緞邊緣的烏黑衣袍。
此尸衣裳破裂,道道傷口明顯外露,周身有干涸的血跡,可見生前也是吃了好一遭苦頭的。
“暮嗜九幽閣的殺手,怎么會被人殺了又被掛在城墻上?有誰敢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公然與幽冥九重,與暮嗜九幽閣叫板?”
云沐九說出自己察覺到的異常之處,又微微擰眉,追問下屬:“有幽冥九重的行蹤消息了嗎?”
不知為何,這幾日她心里面總是隱隱升起一股子焦躁的不安心緒,而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縱使她有意調整情緒卻也還是無法根除內心深處的不安感。
她細細思量,可也尋不出她不安的根源出自哪里,明明她現在也沒遇到什么天大的難題啊,可為何她的心中怎么越來越感到躁動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