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夜蕭寒俊臉上隱隱現了疑惑的神色，云沐九大囧。沒有想到隨口一叨，竟然被夜蕭寒聽到了。
這個時代沒有李白的存在，云沐九也就沒有解釋這句詩的真正來源。
云沐九頓了好一會兒，才道：“王爺，我是在某本書上無意看到這句詩，然后又看到月亮，隨口便念出這句詩。”
“我的故鄉就是在京城，我沒有去過云相的老家，更沒有去過其他地方。我并不思念過往曾經待過的云府。”
兩句話，道出詩句與她此時心境無關，只是隨口而出。也與她的過往無關，她不懷念京城和云府。
云沐九的這番解釋合乎情理，有時人看景色難免有感而出，想起一些看過的詩詞句。
一旁的春蘭點著頭，心嘆道：原來王妃是想起書上的句子了。
夜蕭寒對云沐九勾勾唇，“原來如此。”
然而，他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輕易認可這番說辭。他直覺敏銳，總覺得云沐九說的話是真的，但不是——最真的。
也就是說，云沐九說出了一些客觀的事實，但還有更深次的他不知道，許是跟云沐九背負著的秘密相關。
夜蕭寒暗暗調整呼吸，壓下紛飛的思緒。這個小姑娘說什么就是什么吧，他聽著便是，不要讓小姑娘感到為難。
云沐九見夜蕭寒沒有疑惑，心中直緩了口氣。她沒有說假話，原來的云沐九的老家就是京城，沒有去過京城外的其他省份。
但她也沒有說完話，現在的云沐九的老家是在另外一個遙遠的世界，一個被稱作“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
烏云蒙月，本就暗淡的月光變得更加淡了。
云沐九抬頭瞧了眼天空，半輪月亮被烏云擋住了好大一塊區域。
再次低頭時，眼底劃過一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失落。以前上學的時候讀過好多古詩，如今如書上所言，沒想到她也會有觸景生情的一天。
這個古代世界的月亮，與現代世界的月亮，都是一顆一模一樣的衛星，屬于同一個參照物。但是世界卻發生了變化，也許那個她曾經生活過的世界是在另外一個維度，與當下的世界毫無關聯。
云沐九越想越亂，眉頭皺了起來，耳邊傳來一聲呼喚：“沐沐。”
云沐九抬頭，才注意到她還半靠在夜蕭寒懷中。夜蕭寒的兩只大手不知何時落在她肩膀的，肩上頗有一絲沉穩的感覺。
夜蕭寒開口道：“夜深了，早些回屋歇息。”他看出來了，云沐九似乎是被荒涼的月景影響到情緒。
“好。”云沐九正好也想休息。
云沐九一離開夜蕭寒的懷抱，夜蕭寒忽然就生出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心好像缺少了一角。
云沐九回眸，見到夜蕭寒眉眼有沉思的神色。
“王爺今晚找我有事嗎？”夜蕭寒總不會平白無故大晚上來見她一面吧？
“沒事。”夜蕭寒目光落在云沐九白皙的小臉上，“見你一面，算是‘事’嗎？”
“是。”云沐九抿唇，直接大膽猜出夜蕭寒的意圖：“王爺是想我了，特意來見我。”
夜蕭寒挑了挑眉，點頭了。云沐九滿臉詫異，沒想到夜蕭寒竟然承認了，夜蕭寒竟然是真的想來見她！
“王爺在想什么？”夜蕭寒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那就由她主動開口問吧。
夜蕭寒頓了下，回想起剛才在書房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