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孫看著手掌上殘留的酒杯粉末,心下駭然。以他現在的本事,都做不到這種程度,而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居然做到了,而且還做得無聲無息,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錢德孫本想戲弄云天行一番,不想弄巧成拙,反落了個顏面盡失,自覺羞憤,回去坐下,低頭不語。
秦有道見酒杯在錢德孫手中碎成粉末,還當是他使的手段,拿起酒杯,笑道“這才多久不見,錢幫主的功力竟已精進至此,實在可喜可賀。來,我敬錢幫主一杯。”
錢德孫聽了這話,滿面羞慚,恨不能找個老鼠洞鉆進去。見秦有道舉杯來敬,不好不理,便與他喝了一杯,之后便低下頭,自顧自喝起了悶酒。
秦有道放下酒杯,拍了拍額頭,笑道“你們看看我,可不是老糊涂了嗎,云少主遠道而來,我光顧著喝酒,怎么把他給晾在一邊了,實在失禮呀。”向云天行招了招手,又在坐塌上拍了拍,道“云少主若不嫌棄,就請過來與老夫同榻而坐吧。”
云天行正想婉拒,席上突有人冷笑了一聲,道“咱們這些人里,論年紀,就屬他最小論武功,也沒見他高過誰。雖然有個云門門主的頭銜,也不過是人家看了他爺爺的臉,硬給他安上的,算不上他自己的本事。秦老幫主叫他同榻而坐,是出于長輩對晚輩的垂愛,這無可厚非,但他云天行有這個資格嗎”
說話的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白面鷹鼻,劍眉星目,頗有幾分英俊模樣。
秦有道聽了這話,捋須笑了笑,道“林賢侄,你莫怪老夫刻薄,雖然你也是年輕一輩的翹楚,但與云少主相比,咳云少主畢竟是滄瀾劍神之后,得劍神真傳,劍術造詣登峰造極。昔日斷腸崖一戰,云少主遭蜃樓高手圍攻,不但成功脫險,還反殺一人,足見其本事。玉門關一役,云少主孤身沖入西域聯軍十萬軍陣,背負李鳶將軍歸來。這份膽氣,這份勇武,誰人能比還有前不久在崆峒山,云少主為保未婚妻子,獨力戰群雄,已被坊間傳為佳話。這般年紀,便有了這許多驚天動地的大事跡,莫說是你們這些同輩中人,便是我們老一輩的人,也沒幾個能與他相比的。”
那年輕人聽了這話,立即拍桌站起,大聲道“云天行,你敢不敢跟我打上一場”
云天行看了秦有道一眼,心想“這老兒好深的心機,表面上抬我捧我,實際上卻是想激此人與我比斗。我若出手,豈不正中他下懷”口里說道“我是來接人的,不是來打架的。”
那年輕人道“你不敢”
云天行道“我沒理由跟你打。”
那年輕人道“打架還需要理由”
云天行道“難道不需要”
那年輕人道“好,你要理由,我就給你一個。”一拍桌子,震起橫放桌上的刀,一把握住刀柄,“鏘”的一聲,將刀抽了出來,跟著一個翻身,縱入場中,抱了抱拳,道“聽說云少主武藝超凡,劍術精絕,點蒼派林晚楓前來討教,還望云少主不吝賜教。”
云天行負手而立,向他打量了幾眼,道“你是點蒼派的人”
林晚楓道“不錯。”
云天行道“點蒼掌門獨臂仙前輩是你什么人”
林晚楓道“正是家師。”
云天行點了點頭,道“原來是獨臂仙前輩的高徒。”
林晚楓提刀向云天行一指,道“可以開始了嗎”
云天行道“我好像沒答應要與你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