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吳英雄一大早便命人備好馬車,在香山小院外等候。
云天行去與桓溫辭行回來,便帶眾人離開了崆峒山。
柳跖仍堅持要去唐家堡拜見未來的岳父大人,唐晴決然不許,兩人因此爭論不休。不過,回唐門跟云天行等人是順路,所以還是要結伴同行。
除了住在香山小院的人,跟云天行一起回云門的還有吳英雄從云門總部帶來的數十人,以及謝嵐西門淚尤猛等幾位客卿長老。
一行雖不足百人,卻也有七八十,又都是江湖人士,提刀挎劍,行在路人分外惹人注目。
云天行怕驚擾了鄉民,便讓云門那幾十人扮成普通行路人,遠遠的散在周圍。
當下湘、越兩王叛亂未平,地方官兵大都被調去前線平叛,各地匪徒們沒了管束,便又趁勢起來作亂,鬧得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云天行等人行在途中,時常見到有面帶驚惶的難民,提老攜幼,橫渡荒田。
村鎮也比往日冷清,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人,只偶爾能看到一兩只野貓野狗在街道上追逐。
本該是大地復蘇,萬物競生的季節,但入眼處卻滿是蕭瑟荒涼。
云天行打小便吃過不少苦,深知苦中滋味,看著那些背井離鄉的流民,心中很不是滋味,想上去幫一把,可那么多人,他又如何幫得過來
馬車外又有七八個逃難的人面帶驚惶之色,匆匆走過。
云天行放下擋窗竹簾,嘆息了一聲,道“在香山小院待得太久,竟不知外面的世界已變成了這樣。”
紅漪握住他的手,道“你總為他們嘆息,你落難的時候,誰又為你嘆息過”
云天行擠出一絲微笑,道“有你一人為我嘆息,難道還不夠”
紅漪歪頭靠在他肩上,微笑道“我怎么喜歡上了你這么一個大傻瓜。”
云天行道“后悔了”
紅漪搖了搖頭,柔聲道“我很高興能有這樣好的運氣遇到你,因為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云天行了。”
云天行苦笑道“云天行有什么好,值得你這樣夸贊。”
紅漪掩口一笑,直起身來,坐到云天行對面去,道“我們來玩個游戲好不好”
云天行道“玩什么游戲”
紅漪道“我們在對方手上寫字給對方猜,誰要是猜對了,就可以免罰可要是猜錯了,就得彈腦瓜崩,要不要玩”
云天行道“什么叫腦瓜崩”
紅漪道“你連腦瓜崩都不知道,你小時候我還是給你示范一下好了。”曲一根手指,在他頭上彈了一指,道“這就是腦瓜崩,怎么樣,學會了沒有”
云天行摸了摸頭,道“我這一指下去,能把你腦殼彈裂了,你確定要玩”
紅漪哭笑不得,道“你就不能輕點啊”
云天行笑道“我開玩笑的。我們來玩吧。”
紅漪道“我是女孩子,你得讓著我。你先閉上眼睛,我在你手上寫,你來猜。”
“好。”
云天行伸出左手,閉上眼睛。
紅漪在他手上寫了個“漪”字,云天行立刻道“是漣漪的漪字。”
“恭喜你,答對啦。”
紅漪伸出右手,閉上眼睛。
云天行在她手上寫了個“鱻”字,紅漪睜開眼睛,道“你寫了幾個字”
云天行道“一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