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攤老板沉默良久,道“你的確很會抓機會。費七死在你手里,一點都不冤。”
小伙計道“他死得的確不冤,至少他死在了女人的肚皮。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是他自己希望的死法。可有些人就沒有這樣的運氣了。”
茶攤老板拍了拍別在腰受過祝禱的環首刀,道“我的運氣一向很好,這你是知道的。”
小伙計道“也許你的好運就要到頭了。”
茶攤老板哼了一聲,道“既然你已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么你殺費七,一定不是為了替我出氣。我實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殺他。”
小伙計將匕首握得更緊,冷冷道“他不配做一個男人”
茶攤老板嘆息一聲,道“何止是男人,他連做人都不配”
小伙計咬了咬牙,顫聲道“他的妻子被人擄走,他居然連找都不找,直接把側室扶正,還要了一個孩子。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死”
茶攤老板道“這樣無情無義的畜生就該凌遲,一刀殺死,未免太便宜他了。”
小伙計道“那一刀還是借了他姘頭的力,單我自己,即便是偷襲,也沒有多少把握。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可以一刀,一百刀,也可以凌遲,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這樣的畜生,應該受幾刀呢”
茶攤老板大叫道“我再怎樣畜生,也是你爹”
小伙計搖頭道“我只有娘,沒有爹。”
茶攤老板指著小伙計大聲道“我養了你十八年,把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你倒好,趁我不在,強占了我的女人,做了多少荒唐事,我有打過你一次,罵過你一句你跟老子作對,是被豬油蒙了心,是白眼狼是不孝”
小伙計冷笑一聲,道“你待我好,只因你生育方面存有缺陷,一直沒能再要第二個孩子。這是你的不幸,卻是我的幸運。如果有哪個女人再懷你的種,我相信,你對我的態度會立刻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到那時,我的結局不會比我娘好多少。”
茶攤老板道“這些都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根本不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你是我的兒子,我的骨肉我怎么可能會傷害你。”
小伙計道“你不必辯解。這些話你沒寫在日記里但卻在酒后告訴了與你同床共枕的女人。我只要稍稍嚇她們一嚇,她們就會把你的話,一字不漏地復述給我。你恨我是因為我是費七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雖然是你的種但在你心里我應該更像是費七的兒子吧。”
茶攤老板凝視小伙計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過了許久,才道“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是恨你,恨你從那個女人的肚子里出來。我有過那么多女人為什么偏偏是她為什么偏偏是費七的女人我恨這個王八蛋總鏢頭就是他害我變成現在這樣我當然也恨他的女人,更恨不爭氣的你”
小伙計道“冤有頭債有主,費七害你你大可花些銀兩,找人做掉他,而不是擄走他的女人回去摧殘蹂躪,以發泄心中的憤恨。費七是什么樣的人,你應該明白。就算你擄走了他的女人,也不會打擊到他,但卻能彰顯你的懦弱和無能。”
茶攤老板將拳頭捏得咯咯直響,咬了咬牙,道“虎威鏢局的整體實力,足可以在普天下所有的鏢局中排進前三,而費七是虎威鏢局的總鏢頭,一生保鏢百余次,從未失手,甚至就連道的朋友見了他,都得稱一聲七爺。要買這樣一個人的命,那價錢豈是我能付起的”
小伙計道“所以你就擄走了他的女人”
茶攤老板道“費七外宿不歸,他家里除了那些睡得跟死豬一樣的下人外,就只剩老弱婦孺,憑我這身本事,悄無聲息地帶走一個女人,還不是什么難事。”
小伙計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