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御龍道“公輸敖雖然叛逆心重,但對機關暗器之類的東西倒是很喜歡,而且頗有天分。幾位長老聯手制造的機關囚籠,居然叫他給破開了,還賭氣順手盜走了一件對我們公輸家十分重要的東西。因他是趁夜逃走的,當我們發現的時候,已是第二日了。派了好些人出去追捕,也未見到他半個蹤影。若只是他個人逃走,倒也罷了,被他盜走的那件東西,對我們公輸家太過重要。若諸位有誰知道公輸敖的所在,請務必告訴我,公輸家必會給予重謝。”
溫如玉問道“不知被公輸敖盜走的東西是什么,公輸先生能否告知一二,我們大家知道了,也好替公輸先生留心一二。”
公輸御龍搖了搖頭,道“實在抱歉,那是我們公輸家的機密,不便對外人透露。其實,就算說出來也沒用,那東西一定還在公輸敖手里,只能先找到他的人,才能繼續追問那東西的下落。另外,那東西只對我們公輸家有用,對各位卻是沒用的。”
溫如玉微笑道“公輸先生還怕我們得了東西不肯還嗎”
公輸御龍笑道“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茶叔見公輸御龍被溫如玉纏住,便向云天行傳音道“狗云,你只管帶人走,誰來追趕,茶某一律為你擋下。”
云天行知道茶叔是好意,但他不愿牽連無辜,且自己現在渾身無力,能站住不倒已是極為不易,哪里還有力氣下山。又想起自己一生流落孤苦,親人愛人一個個死在眼前,而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心中傷痛不已。
說到底,他也不過才二十多歲,但卻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甚至已遠遠超過了他這個年紀所能承受的極限。在別人看來,他是名家之后,又身負武功絕學,年少揚名,將來大有可期,但他的苦處卻又有幾人能懂
右肩處傳來一陣鉆心痛,云天行咬牙忍住,緩緩坐了下來,將太阿赤鱗雙劍橫放膝,道“茶叔,多謝你的好意,我累了,也走不動了,你最后幫我一次,把紅漪送到九幽谷去,如此我死也瞑目了。”跟著向眾人說道“諸位,我愿以我之命,換紅漪一條性命,請你們放過她,殺掉我吧。”
紅漪聽了這話,淚如泉涌,過去他身邊,道“你叫我珍視性命,你呢,為什么要代我去死你的命就這么輕賤嗎我自己犯下的錯,我自己承擔,不用你替我”走前向眾人道“他不該死,該死的人是我誰要報仇,只管動手,我不會反抗。”
云天行道“茶叔,請你馬帶她離開。”
茶叔嘆息一聲,走到紅漪身旁道“姑娘,你跟我走吧。”
紅漪搖頭道“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你帶他走吧。”
茶叔道“這是他的意思,姑娘不走,茶某只好得罪了。”突然出手,將紅漪穴道點住。
茶叔出手迅速,紅漪還沒反應過來,就已動彈不得了,心內吃了一驚,忙道“你先別帶我走,我還有話要跟他說。”
茶叔只得把紅漪帶回到云天行身前,道“你說吧。”
紅漪深情地凝望著云天行,道“我們說好要一起活一起死的,你要他獨自帶我走是什么意思是嫌我不能生育,要拋棄我嗎”
云天行微微搖頭,道“我沒本事救你,也不愿看著你死在我眼前。你去九幽谷找師父和師娘吧,好好生活,不要為我報仇。”
紅漪顫聲道“我誰也不找,我只找你。你非叫他帶我走,好立刻咬舌自盡。你不信,咱們就試試。”
云天行嘆了口氣,道“你又何苦如此。”
紅漪道“我已是你的女人,生死理當與你一起,你不能拋下我。”
云天行知道紅漪是個直爽性子,她說會咬舌自盡,多半不是玩笑話,想了想,還是妥協了,道“罷了,罷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這才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