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嚴霜拔劍出來,云天行長長嘆息了一聲,道“嚴閣主非要逼人至此嗎”
嚴霜冷聲道“本閣主最后再問一遍,云少主交人是不交”
云天行道“紅漪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絕不會把她交出去。若諸位非要置她于死地,云天行當以力抗之”說罷,將太阿劍掣出,揮劍斜指地面,劍上光華流轉,寒意森森
兩人拔劍對峙,讓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眾人凝神屏息,目光都投在了云天行和嚴霜二人身上。
他們二人一位是云門的門主,一位是飛雪閣的副閣主,都可算是當今江湖上重量級的人物。他們之間的較量,不單單是個人行為,更是云門與飛雪閣兩大勢力之間的比較,也是江湖新舊勢力的角逐。
到底是云門新任少門主更盛一籌,還是飛雪閣副閣主技高一等,在場之人,無不期待
風起
劍寒
嚴霜緩緩轉動手腕,那雙冰山一般的寒眸直盯在云天行臉上,聲音也好似是透過冰山傳出來的。
“云少主既是滄瀾劍神的后人,劍術造詣想來是不低的,本閣主今日倒要討教,請云少主莫要留手”
嚴霜目光驟寒,踏前一步,正要動手,忽聽一絲琴音入耳,跟著便聽一人在遠處輕吟“七弦泠音訴百事,誰堪聽,唯柱能消八指神彈難遇樵,意闌珊,世外逍遙。”
嚴霜順著琴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只見遠處一株老松頂上,一青袍人盤膝而坐,正在撥弄橫放膝上長琴。
眾人也聽到了突起的琴音,轉目望過去,也見一青袍人正盤坐松頂撫琴。
云天行微微瞇起眸子,暗道“八指神彈管平仲,難道他也是為紅漪而來”向紅漪悄聲問道“你跟管先生有過節嗎”
紅漪搖了搖頭。
云天行閉上雙眼,靜靜地聽著琴音,心內暗想“琴音舒緩輕快,內中無有殺機,應該不是為尋仇而來。”
管平仲彈完一曲,見下方眾人都在望著自己,不禁微笑道“你們看我做什么,我臉上有花嗎”
溫如玉笑道“管先生臉上沒花,弦里卻藏了花。”
管平仲哈哈大笑,道“知我者,溫少俠也”
嚴霜要與云天行過招,本已蓄勢待發,豈料一曲輕快柔和的琴音飄入耳中,將她心中怒意沖淡不少,已經醞釀好的氣勢也在瞬間崩散,心想“好個八指神彈,琴音勾魂攝魄,本來只是聽說,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遙望著松頂那青衣人,口里說道,“管先生,你也要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