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行背對著桓溫,正在考慮要不要當眾說出上官存義已加入蜃樓的事實。不可否認的是,這樣做對他很有利。
崆峒派要對紅漪進行公開處刑,可如果連他們自己的人都加入了蜃樓,那這場為公開處刑而開設的集會無疑會變成一場鬧劇,而崆峒派也將會成為此次集會最大的受害者,畢竟公開處刑是他們提出來的,也由他們代為執行,他們理應與蜃樓保持絕對的距離,可事實卻并非如此。
如果云天行說出這個既定的事實,眾人的怒火很可能會轉嫁到崆峒派身上,他完全可以趁機帶紅漪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紅漪也就不用再接受眾人的審判。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絕妙的計策。
崆峒派讓紅漪吃了很多苦頭,云天行有理由這么做。
他轉身看了桓溫一眼,忽然看到了這位老人家眼中的乞求之色,也聽到了他語調中帶有的哀傷,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再是氣勢非凡的崆峒派掌門人,而是一位慈祥的老師父。
云天行注視著眼前這位老人家,一番心理斗爭之后,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道“我不會跟人提起上官存義已加入蜃樓的事,如果別人說了出來,那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桓溫一驚,隨即欣喜道“多謝云少主體諒,今后云少主但有需要之處,崆峒派必定鼎力相助,決不推辭”
“不需要。”云天行揮了揮手,“我這么做不是為了換取崆峒派的協助,只是不想讓這份純真的師徒情誼遭到扼殺絕滅,更不想讓桓老先生你體會到我現在的心情。我怕你承受不起”說完,大步離開了。
桓溫望著云天行的背影怔怔出神,直到云天行消失在視線中,他才慘然一笑,自語道“我們險些害死他的未婚妻子,他對我還是這般仁慈,我唉,我們這是做了什么啊”
云天行回到紅漪身邊,握住她的纖手,只覺觸手冰涼,不禁問道“手怎么這么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傷痛又發作了”
紅漪微微搖了搖頭,道“沒什么,就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我帶你離開這里。”
云天行想橫抱起紅漪,紅漪連忙制止,道“我不要你抱,你傷得比我重,我自己能走。”
云天行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向山下走去。
雷霸天見云天行要帶人走,翻身躍出,擋住了去路,道“云少主請留步”
這時桓溫正好回到場中,見雷霸天擋了云天行的路,便朗聲說道“崆峒諸人聽令,為云少主開路,膽敢阻攔者,便視之為崆峒派的敵人”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岳鷹揚上前道“桓老先生,岳某沒有聽錯吧當初邀集大家前來見證處刑的可是貴派,現在貴派又要放人離開,桓老先生是不是該給大家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