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欲言又止，分明十分猶豫，卻又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林語淡淡“作為一個蠱侍，你遲早也要學會煉蠱養蠱，蠱蟲們才會真的為你所用，不然你的能力就會一直被限制到現在這個水平。”
“而且，我不是在這么”
前面那些話也就罷了，其實楚暮覺得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在同齡人中一騎絕塵了，就這樣也挺好。也不能怪他窩囊，確實，蠱蟲的力量太神奇了。
但林語那句我不是在這么倒是給他吃了一枚大大定心丸。
不錯，林語在呢，那任何情況應該都能解決。
想著，楚暮豪情萬丈地說了一聲“好”，立刻就按照林語之前教過他的方法開始操作。
十只上品鐵衣蠱和無數的蟲族殘骸一起被放入了陣法中。
接著，楚暮遲疑了一下，就動作緩慢地開始結印。
雖然這煉制蠱王的印法林語傳授過他，但他也不算熟悉，好在他這人也不是學渣，即便不熟，最終也還是結了出來。
等楚暮抬手，將那枚結出的蠱王印打入陣法中，陣法頓時發出“嗡”的一聲，紅光爆亮，里面的靈氣也一點點開始流轉。
十只上品鐵衣蠱感受到這不同尋常的氣息，倒也顧不得吃東西了，立刻就紛紛騰空而起，開始互相撕咬打斗。
楚暮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抿住了唇，異常緊張。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煉制蠱王，要是出問題了，就是殺了他也不夠謝罪的啊。
這時，一旁的林語像是稍微緩過來一點，睜開眼就道“別一副膽小如鼠的樣子，失敗了也跟你沒有關系，就當我自己運氣不好。”
楚暮只好略顯尷尬地點點頭。
林語再次靠著樹干閉上了眼。
一旁的楚暮見狀怔了怔，終于，他像是意識到什么，忍不住認真地悄悄看了林語一眼。
果然，這次被楚暮看出來異樣了林語的模樣看上去不像是在休息，倒像是在想什么事，或者，精力放到了其他的地方。
難道，是那個化身蠱
楚琰追著漂亮青年走入那條窄長小巷時，再次嗅到了那些干擾他的味道。
劣質的香粉、酒精、鮮花以及人類詭異的體臭味。
不過這次，漂亮青年身上那股如同幽蘭一般的香氣卻愈發明晰了。
那氣息帶著一絲清冷，在一眾渾濁詭異的味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點都不像是高階蟲族能夠擁有的味道。
因為在楚琰的記憶中，高階蟲族身上雖然沒有普通蟲族身上那股從地底爬出來的腐爛臭味，卻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那是生吞了很多活人才能有的氣息。
這個漂亮青年，真是過分古怪了。
而且明明那時他已經在楚暮和林語的窗戶旁停留過，卻沒有傷害這兩人其中任何一個人。
一點都不像高階蟲族那嗜殺嗜血的作風。
又或者，這個高階蟲族的智商已經突破了普通的高階，變得有理智有人性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這，楚琰眸色更加晦暗，步伐也不動聲色加快了。
忽然
那個漂亮青年停下了步子，徐徐扭頭，朝楚琰這邊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