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濤掛斷電話，轉過身，目光審視著眼前的凌羽。
后者坐在蒲團上，強作鎮定地露出一抹微笑，道“師父，您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是常叔給您打的電話在電話里面說了什么呀”
“你真想知道”
石濤問道。
凌羽心中一顫。
印象中，師父這種表情，都出現在教訓他的時候。
也就是說，肖鴻那邊，恐怕真的出了意外，不僅沒有得手，還被常叔知道。
常叔又給師父打來了電話，是要對自己興師問罪嗎
好你個肖鴻，被人抓住之后竟然直接出賣了我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呀。
他內心涌起一股怒火，明面上還是強顏歡笑道“是，是有點想知道，但如果這件事情是機密的話，那我還是不知道的好了。”
石濤看著他，直截了當地問道“肖鴻，是你派去的吧”
“師，師父，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懂”
凌羽竭力露出懵懂的表情，身軀卻抖個不停，額頭上，更是冷汗狂冒。
“你認為，就憑你現在的演技，能夠騙得了我”
石濤瞇起眼睛。
凌羽如遭雷擊，下一刻，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哽咽道“師父，弟子知錯了，弟子不應該打那個煉丹師的主意，不該派肖鴻過去，可是，弟子也是一番好心啊”
“一番好心”
石濤冷笑一聲。
“是啊，師父。”
凌羽抬起頭，淚眼婆娑。
“弟子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師傅您老人家著想，您現在已經是真元境三境，如果有足夠的上品真氣丹服用的話，您完全可以得到四境，到時候百分之百可以凝結出一品武道真丹
那個時候，即便是獸王級兇獸，在您的面前，也翻不出多大的風浪來，沒錯，給唐老他們足夠的時間，一定可以煉制出大量的上品真氣丹來，可是時間呢”
凌羽淚眼模糊，“誰也不知道他們需要多久的時間，或許是明天，又或許是一個星期，甚至一個月，所以我就想著如果能將那個陳凡帶過來，讓他給師父您煉制上品真氣丹，您豈不是很快就能達到真元境四境了”
“一派胡言”
石濤勃然大怒，“你跟肖鴻是怎么說的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
“師父，那是我故意那么說的。”
凌羽聲嘶力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肖鴻知道，這件事跟您有關的話，誰知道他接下來會做出什么樣的舉動
呃，如果用我的名義，那就不一樣了，不是嗎”
石濤聞言一下子愣住了。
“師父，我真的是為您著想啊”凌羽見狀，急忙趁熱打鐵，“您是我們江南分區武道協會的希望，只有您的實力上去了我們的協會才會日益強大，不是嗎
陳凡他能夠煉制出那么多的上品真氣丹，他一個人能用得了那么多嗎就算他能，那么多的真氣丹用在師父您的身上不是更好嗎”
“住口”
石濤呵斥一聲，但是一般人都聽得出來，語氣之中的怒意消散了不少。
他凝視著凌羽的眼睛，問道“你的心里面，真的是這么想的”
“師父”
凌羽舉起右手，挺起胸膛，道“我凌羽對天發誓，如果我剛才說的話中有一句是假的，就讓我”
“行了”
石濤打斷了他的話，道“就算是這樣，你以為你做的這件事情就是對的嗎”
“我”
凌羽垂下手，低下了頭。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你難道忘記了平日里面，我是怎么教導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