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道。
而閭丘青鳳似是察覺到了衛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這是羅姑娘送來的孝服,妾身不欲多加解釋,就隨便穿上了,免得落個不孝女的罵名。”
“原來是這樣。”
衛圖釋然。
閭丘青鳳所說的羅姑娘,是羅明真。
他在把閭丘青鳳囚禁至此處后,羅明真為了報恩,主動請纓,愿意做他和閭丘青鳳的“中間人”,負責照顧閭丘青鳳。
送孝服,確實像是羅明真能干出的事,畢竟此女有一個視她為掌上明珠的父親。
“不是所有人,妾身都愿解釋的。”
閭丘青鳳美眸掃了衛圖一眼,淡淡說道。
她的傷疤,唯有至親之人才能去看,并前去觸摸。
毫無疑問,現在這一至親之人,除了衛圖之外,再無旁人了。
畢竟,她這一脈已經被“夷族”了。
“現在,只有我在這里。皇女不如脫了這身孝服,衛某更愿意看你以前穿的鳳袍。”
衛圖會心,說出了這一句寬慰之詞。
“鳳袍?”聽到此話,本來不對自己裝束上心的閭丘青鳳不禁柳眉一挑,想起了自己幼時在宮中時,見過的一些妃嬪用來爭寵的手段。
這些妃嬪,不僅以美色侍君,而且發展到了以才侍君的地步,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才女,是這些妃嬪身上,有別于其他美人的特殊點。
如今,衛圖讓她換上鳳袍,并直言自己喜歡鳳袍,莫不是……喜歡她身為東華妖國國主這一身份的尊貴感?
“不脫!妾身喜歡這身孝服。”
閭丘青鳳拒絕道。
她雖知道,自己和衛圖之間沒有多少所謂的“愛情”,但她希望雙方的感情,能盡量純粹一些。
只是,剛一出口,她就不由俏顏微紅,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不適”。
鳳袍是動機不純粹,但她這一身孝服,明顯更不合適。
可若讓她推翻自己先前的話,她一時之間,又有點開不了口。
萬一衛圖問她原因?
她又該如何解釋?
一旁的衛圖,倒是沒想這么多,他此次前來是與閭丘青鳳圓房,此女穿著一身孝服算什么話?
他又沒有這種癖好。
見閭丘青鳳拒絕,他本能以為,是此女不知這里的“忌處”,于是乎,耐著性子解釋了此間的不妥之處。
“那……妾身換裝就是了。”
閭丘青鳳故作恍然,答應了下來。
她背對衛圖,脫去了孝服,然后準備從儲物袋內取出了以前的衣物,重新穿戴。
只是,出于補償心理,也是對自己圓房的重視……她鬼使神差的沒有從儲物袋內,取出那套皇女常服,而是取出了她此前在登基大殿上,準備好的那一件更為華貴、更為精美的國主禮服。
于是乎,下一刻。
頭戴鳳冠,身穿紫金華服,內嵌赤色鳳紋的閭丘青鳳,便出現在了衛圖面前。
對此。
衛圖稍感驚訝,但他也沒多想,畢竟他也知道,這是閭丘青鳳的第一次。
不過,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好再穿身上的這件常服了。
他想了想,一揮袖袍,以法力把儲物袋內的一件衣裳變為了“新郎服”,然后取出,穿在了身上。
“多謝衛郎。”
見此一幕,閭丘青鳳頓時心有驚喜,連忙斂衽一禮,向衛圖致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