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擔憂,并非他多疑。
而是衛圖的境界修為,一直沒有向他如實稟告。
若非衛圖與許萬孫一戰,暴露了境界修為。他直到現在,或許還被蒙在鼓里,誤以為衛圖仍是“元嬰中期”境界。
“衛某離開宗門后,在元君島逗留期間……偶然所悟,繪制出了兩道二重金鼎符。”
衛圖開口解釋,回答的滴水不漏。
他知道,自己隱藏修為、隱藏繪制二重金鼎符的進度,會惹朱宗主懷疑,但他并不認為,這兩件事會給他招來禍患、引來殺劫。
頂多,就是讓朱宗主自此對他的信任度降低一些罷了。
一句“我散修也”就能解釋一切。
出身散修的他,天然就對極山派和朱宗主有不信任感,藏拙才是正常的。
全然信任,才是咄咄怪事。
再者,他現在的價值已經顯露,極山派不可能因小失大,僅因這點對他的猜忌,就埋葬了他這個能繪制出“二重金鼎符”的符道大師。
果不其然。
如衛圖所料一般。
朱宗主并沒有在此事上進行盤問,在聽到他的回話后,點了點頭,就揭過了這一篇章。
“三十年內,可否繪制出十張二重金鼎符?”朱宗主目光熠熠,問道。
“可!”
衛圖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一詢問,看似是詢問,但實則根本沒有他拒絕的余地,與“命令”無異了。
若在此事上陽奉陰違,那么極山派有無他這個符師,都問題不大了。
反過來說,只要他一直能出產“二重金鼎符”,朱宗主和極山派就幾乎可以容忍他的一切。
這便是手藝人的尊貴之處。
也是大多手藝人為什么有了“臭脾氣”后,同勢力的眾修仍舊還慣著的原因所在了。
“不過,衛某還打算向宗主討個人情。”答應過后,衛圖遲疑片刻,說道。
“是何人情?”
朱宗主微挑眉宇,笑呵呵的問道。
只要衛圖開口不大,他不介意滿足衛圖的一些心愿。
“衛某想在重巖秘地,多修煉一些時間。”
衛圖拱手一禮道。
重巖秘地,是極山派唯二的“五階靈地”,也是極山派眾修唯一能有望在此修行的靈地。
至于另一五階靈地,則被寒岳尊者這位化神尊者一直霸占,并不開放給其他修士。
幾十年前,在他還未加入極山派的時候,羅殿主就曾說過,待他成為極山派的“供奉長老”后,會有一個好處。
此好處,事實上,就是極山派供奉長老進入“重巖秘地”修行的福利。
——五階秘地,靈壓強大,能讓元嬰修士突破境界時,提高一些突破幾率。
不過,這對境界已至元嬰后期的衛圖,顯然沒有作用。
他去重巖秘地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借重巖秘地的靈氣、靈壓,凝聚屬于他的“源木法相”。
只是,此目的不宜為外人道也。
衛圖找的理由也很簡單,他告訴朱宗主,他去“重巖秘地”是為了提高繪制“二重金鼎符”的成功幾率。
“二重金鼎符是四階頂階符箓,以衛某的境界,繪制還是太過勉強一些,若得重巖秘地相助……當可提高半成幾率!”
衛圖沉吟一聲,補充道。
“半成?”聞言,朱宗主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