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想法,休說去做,他連在童尊者面前提都不敢提。
童尊者的“母族”只有兩個。
而弟子,卻足有十余人。
想完這些,獨孤天把目光投向了衛圖。
事到如今,他唯一能泄怒的人,只有衛圖這個“奸夫”了。
——去欺負閭丘青鳳,即便他取勝了,也難贏回幾分臉面。
“衛殿主,你我斗法一次如何?若你勝了,本座既往不咎,不再追究此事,并且也愿回宗,自愿退掉這門婚事。”
“若你敗了,今日……本座就當你沒有來過,婚事照常舉辦。”
獨孤天沉吟片刻,凝聲道。
他腦海中,有衛圖的簡略情報,知道衛圖境界在“元嬰中期”,十幾年前以符箓之能鎮殺了一個重傷的元嬰后期強者。
這戰績雖算輝煌,但于他這尊者弟子而言,還差了一些。
他,是全方位的強。
并不怕衛圖這等“幸進之輩”。
然而,衛圖似是知道他的心思,在他提出約戰的請求后,便直接搖頭拒絕了。
“衛某未入極山派之前,只是外海域的散修,根基和獨孤道友相差甚遠,現今境界又不如……”
“所以,不敢應戰。”
衛圖推諉道。
聽此,獨孤天哪怕心中怒火仍盛,卻不禁暗暗點頭,認為衛圖所說極對,自己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在根基上,衛圖不如他。
境界上,衛圖亦不如他。
其他的法器、神通等斗法手段,估計也是遠遜于他。
若與他約戰,落敗幾乎是必然之事。
“本座愿自封修為,以元嬰中期境界和衛殿主交戰!”
獨孤天思忖片刻,再道。
自封修為后,衛圖哪怕還不如他,卻也有幾分取勝的可能了。
然而,令獨孤天意外的是,饒是他做此讓步,衛圖卻仍是表示拒絕,不愿與他交手,做此賭約。
這一刻,獨孤天再難忍住怒火,在主座上的他一甩袖袍,怒罵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衛殿主,你可還是男子?”
對此辱罵。
衛圖神色不變,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他拱手一禮,向獨孤天請辭后,就自顧自的向洞府外面走了過去。
一旁的閭丘青鳳反應雖慢了半拍,但反應過后,亦步亦趨的跟在了衛圖身后。
望見此幕,獨孤天倏然明白,為何衛圖不答應賭約,與他交戰了。
無它,他已經敗的徹徹底底了。
閭丘青鳳的心,既然已經被衛圖牢牢綁住了,那么其與他交戰,又能得到什么?
得到小寰宮的寬容?他的既往不咎?
那有什么用?
頂多,只能讓閭丘青鳳繼續坐這個東華妖國的國主之位,不必政治避難,“請罪”躲在極山派內了。
但可惜,適才閭丘青鳳已經表態,愿意為衛圖舍棄這一切了。
現在,為了這區區的榮華,就讓衛圖冒著喪失閭丘青鳳的危險,與他交手……極山派的功德殿殿主,豈會如此之蠢?
“此子智略不低,又有大氣度……或許,是我太執著了……”